利通河旁的坝上公路,靠近郝家坝村岔路口的位置,叶欢童乘坐的警车开着警灯与鸣笛,疾驰到此,巧的是马彪正好步行到这个位置。
马彪有晨跑的习惯,他从东湖度假区出发,先是跑到东湖镇上,再从镇上往回快速步行。
“停车!”叶欢童命令道。
警车在马彪身旁停了下来。
马彪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罪,往车里一看,看到了叶欢童那张熟悉的面孔,顿时就知道是虚惊一场。
“叶所长,出警啊!”
叶欢童见马彪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啥都不知道。
“马彪,你还有闲功夫笑,陈远正被郝家坝的村民堵在他们村委会呢!刚才打电话向我求救!!你赶紧上车!跟我一起过去!”叶欢童急切道。
她知道马彪是退伍特种兵,身手了得,只要马彪出马,肯定能唬住那帮冲动的村民。
后车门刚打开,只见里面挤满了三个身穿制服的警员。
“叶所,好像后面没位置了!”
其中一个警员提醒道。
叶欢童从驾驶位上一回头,发现后座挤着的三个人当中,最中间的有个胖子,严重占空间。
“胖子,你下去跑吧,位置空出来留给马彪!他可是特种兵出身,拳脚功夫了得,到村委会肯定能帮上忙!!”叶欢童撇了撇嘴。
胖子因为坐在最中间,所以挪动也很慢!
马彪哪里等得及?
“哎呀,算了算了,叶所长,你的人不用下来,我直接到车顶上坐着就行!”
话罢,他人轻轻一跃,居然整个身子跳上了车顶。
此刻,马彪半蹲着在车顶,一手扶着警灯,一手还不忘打理了下发型。
车内的几个人,纷纷震惊不已。
“好了!!出发!”叶欢童见过马彪身手,面对马彪如此古怪的行为,也就见怪不怪了。
…
村委会院子里。
赶到的金开山与小舅子郝武,刚好看到陈远被郝海龙掐住脖子,双脚离地,提到半空,顿时高兴不已。
郝武就问金开山:“姐夫,那小子是你说的那个陈远吗?”
“怎么不是?就是他!”金开山眉头拱了拱,脸上露出阴笑。
心想着,陈远啊陈远,你也有今天?
郝武虽然在村子里有父亲郝三贵撑腰,横行霸道惯了,但是还没到杀人的地步,于是就紧张的说,“姐夫,我看那小子脸都成猪肝色了,要不要让海龙停一下!!再掐下去迟早出人命!”
“呵呵,武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你姐夫我的副所长,就是被陈远这小子给弄掉的,不给点他教训,我心里难安啊!”金开山面带凶狠的说道。
可话刚落,郝海龙那边先松手。
陈远连连后退数步,这才站稳,他半弯着腰,双手揉着脖子,大口喘着气,猪肝色的脸,也渐渐恢复成原状,但刚才被卡脖子的那种感觉,仿佛要死了一般。
“小子,知道错了吗?嗯?”郝海龙看着陈远这副狼狈的样子,阴笑着问。
他懂拳脚,自然也知道常人的身体极限在哪里。
刚才掐住陈远的脖子,但凡再迟个几秒,保不齐会现在晕厥过去。
他虽然冲动霸道,但不是傻帽。
况且刚被放出来没多久,可不想再进去,所以,对陈远,只要狠狠教训一顿,就行了,没必要伤及性命。
这一幕倒是让远处看着的金开山有点不爽。
“海龙,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嗯?”他急不可耐的从人群中硬生生的挤出一条道来。
那些村民一看是族长郝三贵的女婿金开山,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郝海龙看到金开山,原本嚣张的样子,立刻收敛了一些,“开山姑爷,您来了。”
“嗯。”金开山大张旗鼓的走到了郝海龙身旁,但一双小眼,却全程死盯着陈远。
陈远这时候佝着的腰也立直了,村主任郝仁与村支书鲁华明慌忙跑过来查看陈远情况。
“我没事。”他轻描淡写说道。
鲁华明却不这么想,刚才他亲眼看到陈远的脸都成了紫绀色,嘴唇也发乌,这明显就是窒息的样子。
幸亏,那时候,郝海龙松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候,他被吓的脚都站不稳,连话都说不出来,心就差从嗓子眼蹦出来!
“陈局,我看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陈远可是县里的干部,要是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出事,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啊!
“想走?呵呵,今个,没我的允许,你们三个,谁都不准离开。”
金开山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这一刻,他才是郝家坝的天!
陈远没想到多日未见的金开山,居然出现在这儿。
他想起来昨晚鲁华明有科普过,金开山是郝家坝村族长的女婿。
已经缓过来的陈远,看着金开山在这颐指气使的,直接冷笑道,“金开山,你以为你是谁?说不让走就不让走?你身上的警服已经被扒了,知道不?强制拘留可是犯罪!你想好了!”
金开山眼睛眨了眨,他恨透了陈远,见陈远还在嘲笑自己,气的当场对郝海龙呵斥道:“海龙,给我继续弄这小子!妈的,敢跟我犟嘴!!这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敢在我金开山面前嚣张?!”
自打被双开后,金开山是最忌讳别人说他被扒警服的事。
这是他心里一条鲜血淋漓的伤疤,一条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
郝海龙见金开山吩咐了,也顾不得其他了,便立刻握拳要往陈远身上招呼着。
这时,突然一道刺耳的警笛声在村委会大门口响起。
本来,警车的警笛是一直开着的,但是又怕打草惊蛇,所以半途就关了。
刚才车子到院子门口,坐在驾驶位上的叶欢童一眼就看到陈远被人围着,对方似乎要动手,情急之下,她立刻开启了警用鸣笛,用来威慑那个要对陈远动手的家伙!
与此同时,马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了警车,然后朝陈远身前的郝海龙飞奔而去。
“我草你大爷!敢对我老大动手!你他妈是想死吗?”马彪嘴上骂骂咧咧的,脚下直接生风,来了招凌空飞踢。
郝海龙还想用双臂格挡,哪知对方脚踢的力道太大了,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连连往后退去。
马彪哪里肯放过,愤怒的追了上去。
以前在特战队学的那些杀招全部都用上了。
虽说郝海龙也是学武的,但是在马彪面前不值一提。
二人搏斗数招,最后,马彪一脚再度飞踢在郝海龙的胸口,郝海龙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金开山看到马彪,瞬间想起来,那日在东湖镇派出所的待客室,自己就是被这小子给擒住的,心中顿生骇意,于是想转身离开。
叶欢童带着几个警员拦住了他的去路。
“金开山,想去哪儿啊?嗯?”
面对质问,金开山讪讪一笑,“原来是叶所长啊,今天怎么有空,来郝家坝村?要不要去我老丈人家喝口茶?”
“哼,你的茶,我可不敢喝,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叶欢童冷哼一声,随即,她给身后那几个警员使了个眼神。
瞬间,金开山被那几人团团围住,急的他大叫。
“哎,你们…你们干什么!!!难道忘了以前在所里,我是怎么对你们的吗?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然后,叶欢童本人则是快步走到了陈远面前,“陈远,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我……我没事!”陈远见马彪跟叶欢童都来了,这才如临大赦。
叶欢童扫视了一下院子里那些手拿农具的村民以及被砸的破烂不堪的汽车,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这还没事?你看看那车都被砸成什么样子了!!!”
一旁鲁华明也跟着说道:“叶所长,你不知道,刚才陈局长有多危险,那个郝海龙太霸道了,居然直接掐着小陈局长的脖子,差点让他窒息,你说说,这还不危险吗?”
半蹲在郝海龙身旁的马彪,听到这话,上去就是给郝海龙两个大逼兜子,“就你他妈的掐我老大的脖子的?嗯?你会点武功就很拽啊?知不知道我老大是政府单位的干部?殴打国家干部,是什么罪名,你心里有没有数啊?”
郝海龙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角还溢着鲜血,左右两张脸被马彪刚才扇了下,直接红肿了起来。
马彪说完话,单手直接掐住了郝海龙的脖子。
郝海龙感觉人都快窒息了,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叫了一声,“开山姑爷,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