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开山看到这一幕,急眼了。
“海龙!!!”
可他本人被几个警员给拦住,压根过不去。
郝海龙的脸,此刻也像刚才陈远那样,成了猪肝色。
“陈远!赶紧让你的人停手!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是弄出人命,哼!我看你们现场这几个人的官,也就不用当了!!”
听到金开山的话,陈远差点没笑出声,“金开山,这帮村民一路上疯狂的用农具、石头攻击我的车,这难道不是犯罪?嗯?所以,只允许你们欺负我,不允许我的人对你们动手?”
叶欢童虽然也同情陈远刚才的遭遇,但她更担心的郝海龙会被马彪活生生掐死。
因为就这么几秒钟时间,马彪掐着郝海龙的手,依旧没停止。
她都能看到那家伙被掐的就差要把舌头从嘴里伸出来了,双眼也开始泛白。
“陈远!”叶欢童立刻提醒了一句。
陈远其实一直用余光瞟着郝海龙,他看也觉得差不多了,才吭了一声,“马彪,住手!”
听到老大一声命令,马彪立刻松开了郝海龙的脖子。
“额…咳咳…咳咳…呵…呵…”郝海龙又咳又喘,就差一口气没上来,面色紫一块,青一块的。
郝武见状,立刻鼓动众村民,“大家伙,看到了没?是官方的人打了海龙!海龙差点被他们打死!!我姐夫也被他们的人困住,难道咱们老百姓就没有申冤的权利了吗?我强烈要求他们放人!赔钱!!”
“放人!”
“赔钱!”
“放人!”
“赔钱!”
…
现场群众的情绪被撩拨了起来,纷纷大喊,喊声震天。
陈远等人就显得很紧张了。
一旦民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金开山见状大喜,“乡亲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些狗官欺人太甚,快点把他们抓起来!!!”
这群村民本就对政府不感冒,被郝武跟金开山一鼓动,反动情绪瞬间高涨,说着就要冲过来。
有几个眼疾手快的已经跟那几个困着金开山的警员扭打在了一起,金开山趁机逃脱。
“海龙!你没事吧?”金开山快速来到郝海龙身旁,将他身子扶起。
这会儿,郝海龙人已经缓过来了,只觉得胸口疼,其他倒是还好。
马彪刚才那一脚,的确够狠。
正巧,这时不远响起了一连串的警笛声,吓得院子里原本冲动的乡亲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只见一辆警用小轿车,与两辆依维柯在村委会大院门口停了下来。
随即,将近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冲了下来。
他们手拿小圆盾牌,长警棍,约束叉等装备,一字排开,堵在了村委会门口。
领头的是叶欢童的心腹林友航。
林友航拿起胸口别着的对讲机喊道:“欢童姐,你没事吧?你人在哪里?要不要紧?”
村委会的院子里本来就站了大量的村民,人头攒动中,在门口压根看不到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我没事,友航,你们的人不要都堵在门口了,这导致乡亲们都害怕的往里面缩,你们赶紧冲进来,以驱散为主!”
叶欢童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回应,林友航回了个是,就立刻开始吩咐了起来。
果然,一字排开的防暴警察换了站位,一条边式的往人群里挤,村民本就害怕,见到这种情况,纷纷向两侧散去。
往里缩的群众,在这帮防暴队的驱散下,开始转换方向,往院子外撤去。
郝武还想让那些人留下,可在真刀真枪面前,没人敢挑战。
不过,那帮郝氏乡亲也没离开,只聚在村委会大门口附近看着里面的情况。
林友航站在叶欢童面前,立正敬礼,“所长,东湖镇派出所防暴小队队长林友航向你报道!”
叶欢童点了点头,“友航,把这些群众驱散就行了,千万不要真动手,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暴力打手!”
“是!”
林友航随即带着十几个人的防暴小队,带着武器开始驱散人群。
其实叶欢童的这些话,就是陈远的意思。
车子虽然被砸烂了,但那是群体性为之,总不能把这些乡亲都关起来吧!
“郝家坝的乡亲们,都回去吧,这件事跟你们无关,只是被有心人起哄,一时蒙蔽了双眼而已。”陈远走到林友航身旁,对着门口的群众喊道。
当即,有部分群众散去,不过还是有一小半人没走。
“你们为什么不走?”陈远看向剩余的人。
其中有村民就说了:“我们还有三个人被你们困着,他们不走,我们也不走。”
显然,‘他们’指得是郝海龙、金开山,郝武三个人。
陈远心里也在盘算此事,便将村支书鲁华明,村主任郝仁、派出所所长叶欢童喊进了村委会的办公室一起商量。
这会儿,谢氏集团的谢涵芸一见陈远,就关心的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刚才陈远被郝海龙欺负的时候,把她着实吓得不轻。
“呵呵,谢女士,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你看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谢女士了,叫我芸姐就行。”谢涵芸如此是说,还是因为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陈远的表现太好了,全程不卑不亢,据理力争,她是看在眼里,喜欢在心里。
“行,芸姐!对了,我身边这三位,还没跟你介绍呢,这二位是郝家坝村的村支书与村主任,这位女同志叫叶欢童,是东湖镇派出所的所长!芸姐是谢氏集团这次开发咱们东湖小镇的负责人!”
经过陈远这么一介绍,谢涵芸也与这三人分别握了握手,认识了一下。
“芸姐,我们现在正在讨论如何处理外面那三个带头的人。我的意见是这次就算了,放了他们,毕竟那个叫郝海龙的家伙也被马彪教训了。”
陈远这么一说,像鲁华明、郝仁,包括叶欢童都表示不同意。
倒是谢涵芸双手支持陈远的处理意见,“你们三位看来面对这种群体性事件比较少,我在南方可是见多了,这种事最好能大事化小,不要火上浇油,冷处理。再说了,郝家坝村后面还要拆迁动坟,你们把事情做绝,以后这儿的项目还怎么开展?”
“那行吧。”叶欢童强硬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毕竟谢氏集团的代表,都松口了,她再坚持,也没什么用啊!
随即几个人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金开山跟郝武此刻已经架着郝海龙偷偷的离开了,三人正走到村委会的院子门口。
林友航带领的防暴小队,正拦住他们的去路。
众人见陈远跟叶欢童他们出来,纷纷抬头去看。
也包括金开山这三人。
“所长……他们想走!”林友航看向村委办公室门口的叶欢童,脸上的神色,像是在征求意见。
“友航,放他们走。”
“什么?叶所,你没说错吧?今天村民群体性事件,就是他们三个人挑起来的。”林友航十分不解。
就连金开山都有些惊讶,他以为叶欢童会下令,让他们去派出所,没想到居然松口了。
“放他们走!”叶欢童又强调了一声。
“唉!”林友航气的手中的长警棍猛地往地上敲了一下,“放人!”
随即,剩余的百姓簇拥着金开山他们三人,欢呼雀跃的朝远处而去。
看着散去的人群,陈远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来郝家坝村开发的事情要搞定,恐怕非常难哦。
“老马,你现在去打电话给何俊凯,把管委会的车子开过来,这辆车让何俊凯送到修理厂去。”
“知道了。”
很快,村委会安静了下来。
叶欢童她们一行率先收队。
等何俊凯的车子开过来,马彪载着陈远、谢涵芸去了镇上。
鲁华明跟郝仁则各自骑着电动车去镇政府汇报情况。
今天这件事,他们是必须要向镇党委书记与镇长汇报的。
何俊凯看到陈远之前看的那辆破车,异常震惊。
昨天这车子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莫非是刚才出了什么事?
昨天,他在管委会就听说陈远来到这郝家坝被村民打出了村子,莫非今天早上开车来郝家坝又被打了?
他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问了村委会附近的几家住户,得知何俊凯是东湖管委会的,纷纷闭门赶人。
这搞得何俊凯一头雾水。
后来,他学聪明了,改了口,说自己是来村子的草莓大棚买草莓的,又问了几家住户,大概把今天早上在村子里发生的事情给弄清楚了。
于是,他开着陈远那辆破车到县城的汽车修理厂后,走到一处空旷偏僻的地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名为‘武县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刻的武志军,正在秘密基地喝酒,见来电显示是何俊凯,立刻接通了电话。
“俊凯啊,大中午的,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陈远那小子有什么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