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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变异灵苗的价值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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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 分类:仙侠 | 字数:33.4万字

第38章 变异灵苗的价值

书名: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18:27

孙猴栽赃不成、自己撞上巡察的事,在西坡药园里闹了两日,才渐渐平息。

刘管事把孙猴叫去土屋,审了半晌,扣了他大半个月的灵米,又当着几个杂役的面训斥了一通,才算把这事按下去。那日土屋外的日头毒辣,孙猴出来时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汗,嘴角抽了抽,没敢吱声。围在远处看的杂役们谁也没上前,等他走远了,才有人低声嘀咕一句“自找的”。这话传开,园子里不少人暗自痛快。孙猴平日仗着几分蛮力,占田垄、抢水源,如今栽了跟头,众人虽不敢明着笑话,心里却都觉得出了口气。钱老三一伙也收敛了许多,好些日子没往园子里伸手。

园里一时风平浪静。赵无极乐得清静,照旧打理自己分管的东侧田垄,早出晚归,老实木讷。旁人只当他运气好,躲过了孙猴那桩灾祸,谁也没把这事往他身上想。有几回,几个杂役凑在一处嚼舌根,说起孙猴那夜撞上巡查的蹊跷,有人猜是孙猴自己喝多了酒走错了道,也有人说是钱老三使坏在背后推了一把,唯独没人疑心到东边那个闷葫芦似的赵无极身上。赵无极听见了,也只是憨憨一笑,低头继续翻他的土。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片平静,是他一步步算计出来的。旁人眼里的“运气”,是他夜半蹲在田垄边,一锄一锄埋下的伏笔。不过他也知道,风头过去,孙猴这种人不会真长记性,钱老三更不会就此收手。这园子里的太平,向来是撑不了几日的。而他真正挂心的,是另一件事——那株他悄悄移栽到荒畦角落土坑里的变异小苗。

孙猴那夜钻进荒畦,恰好就是冲着那片角落去的。赵无极事后特意绕过去看过一眼,确认那株小苗没有被动过,依旧好好地长在角落土坑里,被枯草虚虚盖着,才放下心来。那一番查看,他没敢久留,只借弯腰拔草的由头,拿眼角余光扫了两圈,见土坑边沿的浮土没有新翻的痕迹,枯草的掩覆也仍是先前那个蓬松的斜角,才确信孙猴那夜扑了个空,连苗子的边都没摸着。

这些日子,他打理东侧田垄之余,总会寻着旁人不在的工夫,极轻地走到荒畦角落,蹲下身,装作查看杂草,实则用慧眼扫向那株变异小苗,看它长势。荒畦在西坡的药园里素来是个没人疼的角落地带,土瘦、水远、日头偏,杂草长得倒比灵草旺。来这儿的多半是偷懒躲清静的人,或是想顺手薅几把杂草回去垫铺的杂役。赵无极摸准了这些人来去的时候——辰时前后最冷清,日头刚爬过东边那道土坡,人都还在田垄那头忙着浇灌。他便拣这个空当去,去时不紧不慢,手里总拎着把半旧的锄,像是顺道收拾荒畦。走到角落,先四下里扫一眼,听听远处有没有脚步和说话声,再蹲下身。

头几日,小苗依然蔫蔫的,叶片枯黄,茎秆软塌,看着和那些枯死的废苗没什么两样。赵无极并不急躁,他知道这种被判定枯死、移栽过来的苗子,底子本就虚弱,能否活过来,要看它根须里那团凝而不散的灵气,能否撑过这最难的一关。药园里的老杂役都懂一个理:灵草认根不认叶,叶枯了未必死,根上断了灵气才是真没救了。赵无极信这个理,但也知道这理在旁人手里多半是自我安慰,唯有他这双慧眼,能把“看根”这件事看得真切,不必凭猜。

他隔三差五,趁着浇灌田垄的工夫,会分出一小瓢水,极不经意地洒向角落土坑,让那株小苗不至于渴死。又趁着翻地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松了松土坑周围的土,让根系能透些气。这些动作,做得极隐蔽,旁人看去,只当他是顺路收拾荒畦的杂草,谁也不会注意角落那堆枯草下,藏着一株被移栽的苗子。他浇水从不避开人,反而专挑有人在场的时候做,瓢一歪,水顺带漫过荒畦边,旁人看了只觉得这人实诚得有些多余,谁也不会多想。倒有回一个年轻杂役打趣他“东边的地还忙不过来,倒操心起荒畦了”,赵无极只挠挠头,笑说“顺手,顺手”,那人也就走了,反倒替他把这层“闲不住”的幌子钉得更实了些。

约莫过了半月。

这一日午后,赵无极照旧寻了个空隙,走到荒畦角落,蹲下身查看那株小苗。这一看,他心头微微一动。

小苗还是那副蔫样,叶片依旧枯黄。可他催动慧眼,却清晰地看见,那团原本凝在根须末端的灵气,非但没有散尽,反而比半月前,更加凝实了几分。根须深埋处,隐约生出几缕新的须根,正极缓慢地往更深的土层里扎去。那点淡青色泽,也比先前透亮了些许。慧眼之下,那几缕新须根嫩得像初生的菌丝,梢头泛着一层极薄的活气,一寸一寸往湿土里探,而原先那团灵气,则像一粒沉在须根深处的种子,微微转动,将散逸出去的活气一缕缕收拢回来,敛得极紧。

它活过来了。

赵无极心头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轻轻拨开盖在小苗上的枯草,让阳光多照进去一些,又捧了一小把润土,虚虚掩在根部,随即像没事人一样,起身继续收拾荒畦的杂草。

从这天起,那株小苗的长势,肉眼几乎看不出变化,依旧蔫头耷脑。可赵无极透过慧眼,看得分明:它的根须,一日比一日扎得更深,那团灵气,一日比一日凝实。它的生机,正悄然积蓄在根部,尚未显现在叶面上。他有时故意隔个三五日再去看,为的就是让自己这个“顺手”的由头不显得太勤,也为了能看出点真变化——苗子若是活稳了,几日的工夫便该有根上的长进;若只是回光返照,隔几日再看,灵气就会露了散相。几番下来,他心里的底,一层层夯实。

这样又过了大半月。

那株小苗的叶片,终于不再继续枯黄。茎秆虽仍瘦弱,却隐隐有了几分挺直的意思。赵无极的慧眼,已经能扫出它根须里那团灵气的完整轮廓——那股灵气,带着一股极淡的、寻常灵草没有的清苦之气,凝在根须之间,不散不乱。这气味他起初辨不真切,便留了心,趁一次去外园送草的工夫,顺道在几类常见灵草跟前比对过:青纹草的气偏清冽,引灵草的偏甘润,止血草的带点涩,皆是向外放的性子,药气散在叶面;而这株小苗的药气却往内收,凝在根下,初闻清苦,再闻则透出一丝凉意,带着点发麻的味道。两下相较,他心里便有了七八分的准头。

赵无极看了一阵,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这一日夜里,他掩好门,没有急着修行,先闭目凝神,把这段时间观察到的种种迹象,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

他见过的灵草不算少。西坡药园里那些低阶灵草,青纹草、引灵草、止血草,他都识得,也摸得清它们的药性。可眼前这株变异的小苗,却不在他熟悉的品类之内。它那股清苦的药气,凝而不散,偏向阴寒,闻着有些解毒、麻醉一类的 路 数,确与寻常补益类灵草大不相同。补益之物药性向温,多入经脉滋养,而这株的气质是往下沉的,往深处敛的,倒像是把什么东西封住、压住的路子,与其说是“养”,不如说是“镇”。

赵无极不敢断言,但凭他多年练就的辨物眼光,心里已有了几分判断。他甚至想过,若这药性当真走的是麻痹一途,那在低阶修士手里,反倒比寻常补药更稀罕——补药人人可种,麻醉解毒的偏门之物,却要碰运气才得着。只是这念头一起,他便压了下去,告诫自己不可贪功冒进,药性未验,一切揣测都只是账册上的草稿,做不得数。

这一夜,他盘膝坐了许久,才缓缓运转《玄黄锻身诀》,将杂念压下。

又过了一段时日,那株小苗,终于彻底稳住了根。

它的叶片,虽仍旧比寻常灵草瘦小,颜色却由枯黄转为一种偏灰的暗绿,透着几分不起眼的灰扑扑模样。若是有人打眼一看,只会当它是荒畦里一株不起眼的野草,绝不会把它和“灵药”二字联系起来。荒畦里本就野草杂生,叶片灰绿、茎细少花的货色一抓一大把,这株苗子混在其间,简直是天然的遮蔽。可赵无极的慧眼,早已看穿它内里的虚实。

那团凝在根须间的灵气,如今已经充盈,带着那股清苦阴寒的药气,浓郁而内敛。赵无极反复探查了几次,又对照着记忆里几种偏门灵草的形貌药气,反复推演,终于彻底确认了它的药性——这株变异灵草,药性偏门,走的正是解毒、麻痹一类的路数。若是炼成丹药,多半可入低阶解毒丹、麻痹散一类,能解寻常蛇毒、麻痹经络,是些偏僻却实用的用途。他推想,若拿来配寻常解毒之物,药力大约还能再稳几分;若单用,怕是烈了些,须得有个稳妥的方子才敢下手。这些推想,他没敢定死,只在心里记下,想着日后寻个机会,或能借药园里废弃的药渣比对一二。

更重要的是,它那副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外表,配上它偏门的药性,恰恰是最难被旁人认出的那一类灵草。寻常修士,不懂门道的,只会把它当成野草;懂门道的,若不细看,也容易把它误认作别的低阶杂草。除非像他这样,身怀慧眼,能看穿其内里药气,否则,几乎不会有人把它和“值钱的偏门灵药”联系起来。反过来,若真有人认得,那也必是懂行的老手——这种人一眼看破,反倒最是难防。所以他打定的主意,是这东西越少人经眼越好,连一丝可疑的形迹都不能露。

赵无极蹲在荒畦角落,看着那株灰扑扑的变异小苗,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它值钱,却不张扬。小众,偏门,难以被认出。这样的东西,放在旁人手里,或许只是株一文不值的怪草;可在他赵无极手里,却是一份实实在在的暗手——既能换些灵石资源,又不至于像寻常灵药那样,一露头就招来觊觎。他也想过,若是自己留下,将来行走在外,身上备着这么一味偏门解物,遇上蛇虫阴毒之类的变故,兴许能救急;若是换灵石,则须寻个不进药园、不通姓名、不问来路的门道。两条路各有各的险处,哪条都急不得。

他没有急着动它。小苗初成,药力尚浅,现在采摘,浪费了。他要让它再多长一段时日,等药力更足,再寻个稳妥的时机处置。而且,他也没有想好,这株偏门灵草,究竟是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寻个隐蔽渠道换些灵石。此事不急,他大可以慢慢谋划。横竖这荒畦角落一年到头无人过问,多养些时日,不过是多费几瓢水、几把松土的工夫。

当务之急,是看好它,别让它在园里被人发现,也别让它被孙猴、钱老三那伙人,或是墨玄的眼线注意到。孙猴这回吃了亏,难保不会暗中盯着园里谁有异动;钱老三那伙人更是惯于顺藤摸瓜,专找旁人不设防处下手;至于墨玄那边,眼线藏得最深,说不定就混在每日进出的杂役里,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在记谁的出入。赵无极心里有数,往后去荒畦,须得更散、更无规律,宁可少去几趟,也不能叫人看出固定的时辰。

赵无极轻轻拨了拨盖在小苗上的枯草,又覆上新土,确认从外头看不出半分异常,才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走回田垄,继续弯腰劳作。

夜里,他掩好土房的门,盘膝坐下,运转《玄黄锻身诀》淬炼肉身,又转修《青木长生功》温养灵气。他闭着眼,心里却把这段时间在荒畦角落的种种观察,连同那株变异小苗的价值、用处、隐蔽性,一一记进了心底那本看不见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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