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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墨玄眼线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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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 分类:仙侠 | 字数:33.4万字

第24章 墨玄眼线

书名: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18:27

药园的日子,日复一日,枯燥而紧绷。

白日里除草、浇灌、分拣灵草枯株,汗水浸透灰褐短褐;夜里闭门苦修《青木长生功》与《玄黄锻身诀》,一边缓慢积攒灵气淬炼肉身,一边时刻提防来自暗处的窥探。赵无极心里清楚,墨玄没有放下疑心。那日坊市之中他平静逛完、一无所获的模样,非但没能打消对方的疑虑,反倒可能让心思深沉的墨玄更加戒备——一个身怀辨物异禀的少年,置身鱼龙混杂的坊市,居然忍住所有诱惑,分毫不动,这份定力,本身就不合寻常少年心性。

墨玄不会一直干等着。试探,迟早会来。

这些天,赵无极表面依旧安分寡言,埋头干活,极少和周遭杂役闲谈。可他暗地里一直在留意药园以及杂役排屋附近的陌生面孔。他记下了几个人,时常不远不近跟着他,看似随意闲逛,目光却总在他胸口铁坠上短暂停留。

那枚锈铁坠,是重中之重。玉牒残片裹在凡铁之内,是他所有秘密的根。一旦被人夺走、破开铁壳,一切都会暴露,等待他的只有万劫不复。

为此,他提前做好了预案。

第一,铁坠的绳结重新换过,用粗实的麻线反复缠绕系死,绳扣藏在衣领内侧,旁人想要一把扯走,并不容易;第二,他刻意对外随口提过两句,说这铁坠是小时候在牛家集捡来的破烂,戴久了习惯,图个念想,本身就是一块没用的锈铁,不值半枚灵石;第三,他想好应对之策——对方若是私下威逼强抢,他绝不硬碰硬死斗,以他目前微弱的修为,正面交手没有胜算。最好的办法,是把事情闹到有管事在场的公开场合。对方是墨玄心腹,受命暗中试探,本就见不得光,一旦事态公开,对方投鼠忌器,不敢明目张胆强夺。

他把这套预案在心底推演了许多次,静待对方出手。

这一日午后,日头偏西,药园劳作快要结束。

一同干活的杂役陆续收拾工具,三三两两往居所方向走。赵无极扛着竹耙,落在偏后位置,打算等人群散得差不多再走。就在他拐过药园灵篱,走向侧边那条僻静的夹道时,一道身影从篱笆后的树影里走了出来,拦在了他身前。

来人一身青布外门弟子服饰,眉眼普通,正是这些日子经常远远窥视他的那人。赵无极认得,此人叫陆青,是墨玄手下的心腹弟子之一,修为炼气三层。

陆青脸上堆起温和笑意,没有半分凶相,语气亲和:“赵无极,留步。”

赵无极停下脚步,神色如常,躬身行礼:“陆师兄。”

“不必多礼。”陆青走上两步,姿态放得很随意,仿佛只是偶遇闲聊,“我留意你好些日子了,听说你从前在野集分辨器物很有一套,性子也沉稳。我平日也喜欢搜罗些古旧零碎,想着和你交个朋友,往后若是遇上拿不准的物件,还想请你帮着长长眼。”

来了。

赵无极心中了然,这便是墨玄定下的法子:假意交好,拉近距离,寻机探查胸口铁坠。若是能悄无声息拿到手最好;若是拿不到,也能近距离确认铁坠有无异状。

面上他不露分毫警惕,顺着对方话头,淡淡回道:“师兄抬举了,晚辈只是看多了破烂,瞎猜罢了,哪里谈得上眼力。”

“太过自谦了。”陆青笑着,目光落在他胸口,视线牢牢锁在那枚隔着粗布衣料微微凸起的铁坠上,“咦,你胸口挂的是什么?看着沉甸甸的,像是块老铁器?我对古旧铁件也算感兴趣,能不能取下来给我瞧瞧?”

话术很自然,仿佛只是随口好奇。

赵无极早有准备,轻轻往后侧了半步,抬手虚虚挡在衣襟前,语气从容:“就是一块早年在牛家集废墟捡的锈铁,平平无奇,锈得厉害,上面全是泥垢,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戴久了习惯,舍不得丢。”

“哦?废墟捡的?”陆青眼中微光一闪,兴致更浓,“越是废墟里出来的东西,说不定藏着门道。让我看一看无妨,我就瞧一眼,看完立刻还给你。”

说话间,他往前又逼近一步,不等赵无极回应,右手径直探了过来,目标直指他胸口的铁坠。动作看着像是随手去撩开衣襟取物,实则发力暗藏,打算一把攥住铁坠绳,直接强行夺走。

这一下来得不算突兀,赵无极一直紧绷心神,早有防备。他不往后狂奔,也不抬手和对方撕扯打斗——一旦扭打起来,动静可控,陆青可以借口争夺误伤,强行把铁坠抢到手。

他猛地侧身避开陆青探来的手掌,同时拔高声音,语调带着几分错愕,并不嘶吼,却足以传到不远处药园管事歇息的草棚方向:“陆师兄!这就是一块没用的锈铁而已,师兄何必非要拿它?”

陆青一 抓 落空,眉头微蹙。他没想到这个伪灵根杂役反应这么快,还直接出声。他本意是在这条僻静夹道里悄悄夺坠,事情私下了结,不惊动旁人。若是引来管事,就麻烦了。

他压低声音,脸色沉下,带着威胁:“小声点!不过借来看一看,你这般大呼小叫做什么?难不成这铁坠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就是一块凡铁!”赵无极继续扬声,声音稳定,“它不值一文灵石,只是晚辈从小戴到大的物件,是个念想,不愿给旁人拿去。师兄若是想看灵材古物,日后坊市之中多的是,何苦盯着晚辈一件破烂不放?”

他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向着药园管事草棚的方向挪动,有意把争执往有人的地方引。

陆青见状,心中暗急。他是奉墨玄暗中命令试探抢夺,墨玄要的是秘密核实铁坠底细,绝不能闹到外门管事面前。一旦公开,他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强抢一名杂役身上一件不值钱的锈铁。若是盘问起来,供出墨玄,他承担不起后果;若是说不出理由,强夺杂役随身物件,本身就违反外门规矩,轻则受罚,重则被逐出外门序列。

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就此放弃,再次上前一步,速度更快,伸手直抓衣领绳结:“少废话!拿来我看看!”

赵无极早算到他会再抢。他不跟对方角力,脚下一转,继续避让,同时声音再提几分:“管事师兄!快来!陆师兄要强抢晚辈身上的东西!”

这句话喊出来,草棚那边立刻有了动静。

药园管事姓吴,是个中年杂役头目,修为不高,炼气一层,但是管着整片药园杂役,手里有上报外门堂口的权限。听到争执呼喊,吴管事提着一根木杖快步从草棚走出来,远远看见夹道里对峙的两人,眉头一皱:“住手!这里是药园重地,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陆青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僵住了。

吴管事已经走近,目光扫过两人,最后看向陆青,语气严肃:“陆师兄,你是外门在册弟子,怎么和药园杂役起冲突?方才我听见,你要 强 抢他的东西?”

陆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恼又恨。大好机会,被赵无极用这种方式搅黄。他没法实话实说,只能强行压下火气,改口圆话:“吴管事误会了。我只是看见他身上挂着一块旧铁,好奇,想借来观赏一二,他却以为我要抢夺,高声叫嚷,闹了误会。”

“误会?”赵无极适时开口,神色坦然,抬手露出衣襟外一小截锈迹斑斑的铁坠边缘,“吴管事您看,就是这块锈铁。晚辈说了只是凡俗破烂,没有任何灵气,就是自小佩戴的旧物。晚辈不愿出借,陆师兄却接连两次伸手来抢。若是寻常观赏,哪里需要这般动手?”

吴管事的目光落在那枚铁坠上,神念淡淡一扫。凡铁一块,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灵气波动,确确实实就是个没用的旧铁器。他又看向陆青。陆青是墨玄那边的人,吴管事不愿轻易得罪墨玄,可当着面强夺杂役物件,道理上站不住脚。

吴管事沉吟片刻,开口打圆场:“既然只是一块凡铁,那就算了。陆师兄,想看古物大可去坊市搜寻,不必强求他一件私物。赵无极,你也少说两句,大家同在一处当差,不必激化矛盾。”

陆青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眼睁睁看着那枚锈铁坠安安稳稳挂在赵无极胸口,近在咫尺,却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动手。吴管事在场,再敢出手,就是公然违抗劝解,事情会闹到外门执事堂,最后必然传到墨玄耳中,落个办事不力的评价。

他深深地看了赵无极一眼,那眼神里藏着阴冷的警告,仿佛在说今日之事不算结束。但他嘴上只能应下吴管事的话:“是,是我唐突了,一场误会。”

说完,陆青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夹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之后。

直到陆青走远,吴管事才看向赵无极,叮嘱一句:“你自己也当心些,在外门,少和外门弟子起冲突。真要是遇上有人欺压,及时过来找我。”

“多谢吴管事。”赵无极躬身道谢。

吴管事点点头,转身回草棚。

夹道里终于安静下来。赵无极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方才短短片刻,凶险万分。只要他应对稍有偏差,要么被陆青一把夺走铁坠,秘密暴露;要么和陆青私下缠斗,被对方凭修为压制。

他缓缓抬手按住胸口的铁坠,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玉牒残片安安稳稳藏在里面,没有异动。这一次,他靠着提前备好的思路,借公开场合的约束逼退了墨玄的心腹。

可赵无极心里清楚,这只是一次挫败,不是危机解除。

陆青回去之后,必然会原原本本向墨玄禀报经过。墨玄听完汇报,会怎么想?

他可以料想到:陆青会说铁坠看起来就是普通锈铁,没有灵气,但是赵无极防备极深,宁肯把事情闹大,也不肯交出铁坠让人细看。

这份反常,只会进一步加重墨玄心中的怀疑。

若是真的毫无价值的破烂,一个杂役,面对外门弟子,多半怯生生直接交出,不敢这般强硬回避。赵无极越是不惜惊动管事护住铁坠,在墨玄眼中,铁坠藏着秘密的可能性就越大。

只不过,墨玄现在依旧没有实据。没有证据证明铁坠是异宝,没有证据证明赵无极身怀奇遇,就不能动用堂口力量强行搜身夺物。墨玄行事顾忌规矩,也怕操之过急引来旁人注意,暴露自己追查上古残件的秘密。

所以接下来,试探只会换别的法子,不会停止。

赵无极收起心绪,扛起竹耙,慢慢走回杂役排屋。一路上,他留意四周,没有再看到陆青的身影,可他知道,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依旧藏在阴影里。

回到石屋,关好门窗,他仔细检查铁坠绳结,确认牢固。他坐在木板床上,复盘方才交锋的每一处细节:陆青假意交好的说辞、出手抢夺的时机、被喊来管事之后的窘迫、离开前阴冷的眼神,全部记牢。

他也重新调整自己的策略。

往后,陆青以及墨玄其他眼线,会更加小心,不会再用这种直白强夺的手段。或许会设计圈套,栽赃陷害,引诱他主动拿出铁坠;或许会在药园劳作、坊市交易的时候,制造意外,借机碰落、查看铁坠。

他必须更加谨慎。

胸口这件凡铁包裹的残片,既是机缘,也是悬在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刀。今日侥幸过关,不代表下一次还有这样合适的机会,刚好引来管事解围。

夜色慢慢笼罩杂役居所。周遭石屋陆续安静下来。

赵无极盘膝坐好,先运转《玄黄锻身诀》,驳杂地气缓缓渗入肉身,一寸寸淬炼筋骨。运转到深处时,胸口铁坠又是极轻地热了一瞬,内部一道微光一闪而逝,转瞬沉寂。

他已经习惯这种共鸣,心神不动,不受干扰,平稳收功,再转修《青木长生功》。微弱驳杂的灵气,在经脉之中缓慢循环,一点点积蓄着属于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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