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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名次定格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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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 分类:仙侠 | 字数:33.4万字

第103章 名次定格

书名: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18:27

赵无极认输之后,小比的进程,依旧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擂台上的战鼓一声接着一声,执事弟子拖着长腔报出下一场的名字,声音在演武场上空来回撞着。几场天骄之间的对决,把围观的人群哄得一阵高过一阵,喝彩声压下来的时候,连脚下的石阶都像是跟着震颤。也有撑不住的弟子被同门抬下场来,脸色灰白,衣襟上沾着没擦净的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又很快合拢。赵无极混在人堆里,看着这一场一场往下走。他不评说,也不与人交换眼色,看懂了哪一手路数,心里记一笔,也就搁下了。别人怎么出招、怎么留力、怎么在胜负已定时收手不伤人,他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半分动心——不是不看,是看了,心不跟着走。那些天骄之间的精彩对决、那些弟子拼尽全力争夺名次的战局,落到他这里,只是一场又一场与他无关的动静。

这一场外门小比,在他眼中,从来都不是用来扬名立万的舞台,而是一场需要小心应对、全身而退的局。哪一步该赢,哪一步该退,哪一步该让人看着力不从心,他心里早有定数。至于扬名——那是别人要的东西,不是他的。

日头西斜,光线由白转作浅金,又从浅金里透出些暖黄来,落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把满场的影子都拉得斜长。场上的人渐渐稀了,一场接一场的比试结束下去,喧闹抽丝一样被抽走。执事弟子在下首翻着册子,一页页核对名字与场次,核完一页,便提笔誊写,写完晾在案上,等墨迹干透。墨香混着尘土气,一阵一阵地飘。小比,终于到了尾声。

名次张榜的时候,演武场边又聚拢了一圈人。榜纸往木架上一贴,浆糊未干,边角还翘着,众人便迫不及待地涌上前去,踮脚、伸颈,一层压着一层,先看头几名,再看自己,嘴里跟着念出各自的名字,有人笑出声,有人闷闷地退开。赵无极没有上前挤。他只站在人群外围,隔着几个人的肩膀,往榜上望了一眼。

赵无极的名次,定格在中等偏上的位置。

不高不低,不前不后。再往上看,是那些有根底、有名师、有家学撑着,从第一场便稳稳压住对手的弟子,他们的名字写在最上面,墨色都显得精神些;再往下看,是那些力有不逮、几场下来便露了底的,输得干脆,名次也落得干脆。他偏偏卡在中间那一档。这一档的人,谁都不会多停一眼,连看榜的人扫过去,也只是一带而过。恰如一个在首轮侥幸胜了一场、之后便力不从心的伪灵根杂役,该有的名次。没有惊艳,没有突兀,平淡得毫不起眼。

名次出炉,众人都领到了各自的奖励。那些名次靠前的弟子,领到了更为丰厚的资源配额,身边立刻围上三五个同门,啧啧称羡,仿佛那一袋袋灵材捧在手里,连带着份量都沉了几分。而赵无极这类中等名次的,领到的,则是少量下品灵石,外加几枚低阶疗伤丹。发放的执事手脚麻利,眼皮都没抬,点到名字,便将东西往外一推,算是打发。

赵无极上前,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奖励。几枚下品灵石,躺在掌心,微凉而温润,指腹摸过去,能觉出那点似有若无的滑腻。几枚低阶疗伤丹,装在一只粗瓷小瓶里,瓶身粗粝,指掌间留着一点磨手的质地,塞子塞得紧,拔起来时要使些力气。这份奖励,对一名炼气初期的杂役而言,说不上丰厚,却也算实在。

他收好灵石与丹药。灵石先落进袖中,贴着里袋放稳;那瓶丹药,则揣进了怀里,隔着衣衫按了按,确认塞子没有松动。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领了一桩分内之物,没有半分欣喜,也没有半分失望。

围观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有人扬声唤着同门的名姓,三两个结伴往饭堂去;有人扛着领来的灵材,肩膀一高一低地往松云峰下走;还有几个输了的,仍站在原处争一句输赢,声音扬起又落下。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再留意那个名次中等的药园杂役。他赢了王虎一场,便主动认输,落在中等名次,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一个侥幸胜了一场、便后继无力的伪灵根杂役,不值得再多看一眼。

这份“名次”,恰恰是赵无极最想要的。

他需要的是一个符合自己“平庸杂役”身份的结果——首轮侥幸胜了一场,次轮灵力不济,主动认输,最终落得中等名次。三步拼在一处,恰好拼出一个“平庸”的轮廓:一个杂役,本就不该有什么出头的本钱,能赢一场已是运气,再往下便该现出原形。这个结果,既不会让他在宗门中太过扎眼——扎眼的人,是要被人记住、被人掂量的;也不会让墨玄抓住他“刻意藏拙”的实证——藏拙的人,得有藏拙的痕迹,而他毫无痕迹,只有力不从心。旁人只当他运气好,恰好赢了王虎一场,便力不能继,再无下文。

一切,都恰到好处地,维持住了他那层“平庸认命”的伪装。

赵无极收好奖励,没有在演武场久留。他混在散去的人群里,沿着山道,缓缓走回西坡药园。那山道傍着坡势,一步高一步低,碎石在脚底硌着,走起来要留心。夕阳在他身后,将影子拉得极长,一路铺在前面,人往前走,影子也跟着往前挪,仿佛多出一个人陪着。风里带着草木气,有些湿润,混着晚间的凉意。路上遇到相熟的药园杂役,他点一点头,对方也点一点头,谁也不多问一句比试的结果。这样最好。

回到土屋,他掩好门,门闩落下,咯的一声,屋里的光线顿时暗下来。他没急着点灯,先将那几枚下品灵石从袖中取出,搁在床脚的旧木箱底,上面压两件换洗的粗衣;那瓶低阶疗伤丹,则放进靠墙的陶罐里,与几味晒干的药草搁在一处,不显山,不露水。妥当收好,他才在床沿坐下。

他垂着眼,在心底,将这场小比的得失,默默盘点了一遍。

他击败了王虎,名次定格在中等,领到了少量灵石与疗伤丹,维持住了“侥幸胜一场”的杂役身份。他没有暴露慧眼,没有动用深藏的底牌,也没有让墨玄抓住任何实证。这一场小比,他走得稳,走得隐蔽,全身而退。

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清楚,小比落幕,只是告一段落。墨玄布下的杀局,不会因为小比结束便收手,反而会来得更快、更凶。那名执事,在擂台上没能逼出他的底牌,明面上的试探既然落了空,下一步,恐怕就是直接动手了。擂台之上还有规矩,擂台之下,规矩便薄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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