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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抽签开赛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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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 分类:仙侠 | 字数:33.4万字

第91章 抽签开赛

书名: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18:27

小比正式开赛之后,擂台上下的气氛,彻底炽热起来。

一对对弟子杂役被唤上擂台,捉对切磋。木系、火系、土系法术交错飞舞,符箓灵光闪烁,喝彩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东边那座擂台上,一名炼气九层的内门弟子只用了两招,一道火蟒卷过,对手的护身符箓便碎成数片,人也被震得连退七八步,直接跌出界外,台下登时炸开一片叫好。西边那场却胶着得多,两名炼气五层的弟子你来我往,藤蔓与土盾撞在一处,泥屑纷飞,缠斗了足足一炷香,谁也没能占到半分便宜,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看得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无极抽到的签,排在靠前的位置。候在人群边缘等号的那一阵,他没有闲着,又看了两场。头一场,是个使土系法术的炼气四层弟子,起手先捏一道土盾护身,脚下踩着半圆步绕行,逼得对手先动了手,收招时盾散尘落,不过三息便重新凝起。第二场那两个换作木系对木系,一人起手便是三根藤蔓分左中右齐出,另一人却偏要等藤蔓近身才催动法术,硬生生把先手让了出去。赵无极看得仔细,将人家起手的高低、步法的虚实、收招的快慢,一桩桩搁在心里默默比对,暗暗推算换作自己站在那个位置,何处该进、何处该退,才能显得不笨也不巧。这番比对旁人无从察觉,只当他闲极无聊在凑热闹。

轮到他的号数被执事唤出时,他自人群里缓步走出。四周的弟子杂役见他过来,多是懒懒地侧了侧身,让开一条勉强容人通过的道,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欠奉。他拾级而上,青石台阶被日头晒得微温,踩上去只觉粗糙的颗粒硌着鞋底;登到台面,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反倒把台下那片嗡嗡的人声隔得远了一层,像是从水底听岸上的动静。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名炼气一层的外门杂役,同样伪灵根。那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站在台上不自觉地攥着拳,指节都泛了白。轮到他行礼时,他朝赵无极拱手,动作略有些僵,腰弯得比规矩里还要深些,看得出是把这一场当成了正经事来对待。围观的弟子、杂役,大多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两个伪灵根杂役的对决,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轮无趣的过场戏。

赵无极站定,朝对手抱了抱拳,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比试开始。

那名炼气一层的杂役,率先发难。他先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鼓了一鼓,才慢慢吐尽,像是要把那口底气攒得再足些;两只手不自觉地垂下去,掌心在洗得发白的袖口上蹭了两蹭,蹭掉一层薄汗,才重新抬起来结印。催动法术的一瞬,他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两颊的皮肉往里收,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额角青筋隐约凸起,连那几根枯黄的藤蔓都透着股用力过猛的涩味。赵无极只扫了一眼,心底便有了数:这人灵力浅薄,丹田里那点气像是舀起来的一瓢水,晃一晃就见底;术法也生涩,结印的指诀比规矩里慢了半拍,藤蔓分岔时还抖了一下,未能齐头并进。就是这一瞬的判断,让他心里那杆秤,稳稳地定了下来。

数道枯藤从掌间激射而出,藤身枯黄扭曲,带着一股干涩的破风声,直取赵无极的双腿。赵无极没有躲闪,只是脚下轻轻一移,借着《玄黄锻身诀》淬炼过的肉身反应,侧身让过那几道枯藤,藤梢擦着他的裤脚掠过,扑了个空。随即他反手一记木刺,从指尖凝出——那木刺歪歪斜斜,凝得并不利落,射出去时还带着几分拙相,速度不快,灵力也不甚强,像极了仓促间硬凑出来的手段。那名杂役慌忙侧身,却还是慢了半拍,被木刺擦过手臂,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慢慢渗出来。他脸色一白,显然是被这一下试探性攻击乱了心神,脚下不由得退了两步。

赵无极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施展任何凌厉的手段。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催动《青木长生功》的基础木系法术,一根根木刺、一道道缠藤,慢悠悠地朝对手打去。那力道、那速度,都刻意卡在寻常杂役的水准,既不强一分,也不弱一分,恰如一个根基平平的伪灵根修士该有的样子。他配合《玄黄锻身诀》淬炼出的肉身,身形忽左忽右地游走,偶尔硬挨一下无关痛痒的擦伤,便装作吃痛地皱起眉头,脚下还跟着晃一晃,仿佛肉身也就比寻常杂役结实那么一点,没有半点异常。他心里却冷眼看着对方每一次出手的落点与节奏,将自己该露的、该藏的分寸掐得死死的,绝不叫半分超常之处漏出去。

缠斗间,那杂役催出一道横藤扫向他腰际。赵无极本有七八分把握闪开,却偏偏只侧了半边身子,任那根藤蔓擦过小臂,划破袖口,皮肉上浮起一道红痕。他顺势脚下退了半步,肩头一矮,摆出一副根基不稳、险些被扫翻的样子,眉头紧皱,嘴角还抽动了一下,仿佛疼得厉害。那杂役见他露了怯,眼里亮了一亮,赶忙又凝藤抢攻,谁知方才那一下已耗去大半灵力,这回藤蔓只射出两根,一根歪斜,一根半途便软了下去,落了空。赵无极不慌不忙,反手一记慢木刺迎着对方肩头打去,不快不重,却恰好把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把节奏又拖回自己手里。往后几合皆是如此:对方攒足了劲想抢攻,藤势刚起,便因灵力不继而散了架,赵无极便用一记不痛不痒的木刺或缠藤顶回去,任谁也看不出他哪一下是让、哪一下是收。台下偶尔有人瞥一眼,只觉这一场拖沓得很,两个伪灵根磨来磨去,实在没什么看头。

那名炼气一层的杂役,与赵无极你来我往地缠斗了片刻,终究是灵力浅薄,术法渐渐不支,手上的枯藤一根比一根短,气息也粗重起来。一个疏漏,被赵无极一道缠藤绊住脚踝,踉跄跌倒在地,掌心在石台上蹭出一点灰。

赵无极没有追击,只是停在原地,看着对方狼狈地爬起来,抱了抱拳,声音平淡:“承让了。”

比试结束。执事弟子翻开簿册,就着砚里的残墨,一笔一画记下这一场的胜负与名姓,笔锋顿了顿,才扬声报出:“赵无极,胜。”声音不高,混在满场嘈杂里,转瞬便被盖了过去。赵无极把签牌自袖口取出,递还上去,等执事核过一眼,又重新收回袖中,指腹在粗糙的签面上轻轻一按,随即垂下手,退到台侧。

台下围观的人群,扫了几眼,便移开目光,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早转过头去看别场的热闹,还有人随口嘀咕两句:“两个废物磨磨蹭蹭,耽误工夫。”一个伪灵根杂役,用最基础的木系法术,磨蹭半天才险胜另一个更弱的伪灵根杂役,这在众人眼里,再寻常不过,甚至有些无趣。

只有远处高台阴影下那道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墨玄站在阴影里,看着赵无极那场比试的全程。他眉头微皱,目光沉凝。他看得出,赵无极赢得并不轻松,用的也是最基础的木系法术,没施展任何出格的术法,肉身看着也只是“比寻常杂役结实些”,没有半分异常。

可墨玄心底,那根弦,却始终没有松开。他曾经试着从这一场里挑出一点破绽来。那一记侧身避藤,是不是快了些?他回想藤梢掠过的方位与力道,末了却自己摇了头——换作一个常年在杂役堆里摸爬滚打的人,躲这一下,本就是常事。那一记收招,是不是稳过了头?他再细想,那一刺歪斜笨拙,力道也散,分明是底子薄的人才有的手笔。一处一处挑过去,又一处处被他自己否掉。挑不出破绽,反倒比挑出破绽更叫他心里发沉。

他默默记下赵无极这一场出手的路数:基础木系法术,肉身略显结实,点到为止,不露锋芒。一切,都像极了一个安分认命的伪灵根杂役。

可越是这般“正常”,墨玄心底的疑云,便越是浓重。他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冷意,愈发沉凝。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试探,还在后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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