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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入室搜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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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 分类:仙侠 | 字数:33.4万字

第77章 入室搜查

书名: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18:27

天光未大亮,赵无极便醒了。

这是近来养成的习惯,醒得比鸡鸣早半刻,不多不少,恰好赶在屋外那道黑影换岗的空档睁眼。他躺在草席上没动,耳朵先醒着,听屋后的虫声是否连贯,听风穿过灵木短棍的缝隙是否带了异响。片刻之后,他才起身,叠被,将床沿的浮尘用袖口扫匀,又把墙角那几只陶碗的朝向逐一对齐。这些动作他做得极慢,慢到每一处都留下可以比对的原样。

推门之前,他照例在门后站了一站。昨夜那道人影撤得不对。往常守到天边泛青才走,昨夜却提前了将近一个时辰,并且撤走的方向不是往药园东侧的杂役房,而是绕向了北边墨玄居所那一带。脚步也比平日急,灌木叶子被蹭出声响,一连响了三下,不是潜伏者该有的分寸。赵无极当时闭着眼,把这三声记在了心里。撤得早,走得急,方向又冲着主子去——这是回话的姿态。他心里便有了数:今日恐有动静。

天光正好,他如常一早便去了灵田。

他今日分到的活,是东侧那一大片引灵草的除虫。灵草间生了些啃噬根须的细虫,需得蹲下身,一株一株地拨开叶片细查。赵无极蹲在田垄间,左手扶住草茎,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叶背,由下往上缓缓拨开。叶片背面覆着一层细绒,指尖蹭过去,能感觉到虫蛀的孔洞边缘发毛。他把第一片叶翻过来时,正有一条米粒大小的青虫伏在叶脉分叉处,身子一弓一弓地啃着根须的嫩尖。赵无极用指甲掐住虫腰,轻轻一捻,虫体便软了下去,再抖落在垄沟的干土上,用鞋底蹭平。

这活费眼,也费腰。蹲上一炷香,腰眼便酸得发木,膝盖骨像塞了沙子。他每隔一阵便直起腰,手掌撑在膝盖上缓一缓,目光顺势往土屋方向扫一眼。每次只扫一瞬,不多留,像只是干活累了随意张望。

他今早出门时,屋内的布置和往日没有半分不同。木门掩着,没有上锁——药园杂役的土屋,本就没有值钱东西可丢,平日里也少有人会留意。可赵无极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扇看似寻常的木门,今日很可能会被人推开。

他没有回去,依旧蹲在田垄间,一株一株地除着虫。指腹反复在叶背上摩挲,触感渐渐钝了,虫是掐死还是漏掉,全凭眼力补上。日头渐渐升高,灵田里的杂役们各自散开劳作,说话声稀了,只剩锄头磕土的闷响此起彼伏。赵无极眼角余光始终留着一分,盯在土屋方向。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道身影从灵田边缘的树影后闪了出来。

是那名常在药园附近游走的心腹。他没有直接横穿田垄,而是沿着灵田外围的矮埂绕行,先往南走了十几步,再折向西,一路借着几丛高草遮住身形。走到与土屋平齐的位置,他停了一停,偏头张望。那一刻,他离赵无极不过三十来步,中间隔着两垄引灵草,草叶密,人蹲着,他若不留心,看不出什么。赵无极没有低头躲,反而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做出细查根须的样子,手里的动作不快不慢。

心腹张望过了,见灵田里的人都低着头忙活,便快步走到土屋前,左右又看了看,伸手搭上门板,推得极轻。门轴没有上油,仍旧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吱呀,不算响,但在清晨的安静里,隔三十步也够传入耳中。赵无极手上拨叶的动作没停,脊背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那株灵草的叶片拨得更缓了一些,仿佛全然没有留意到方才那一声。可他心底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他知道,有人趁他在药园干活,进了他的土屋。

他没有冲回去。若此刻扔下锄头奔回土屋,与那名心腹撞个正着,非但抓不到对方把柄,反而会让墨玄认定,他屋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会如此慌张。到那时,搜不出东西也成了有东西,墨玄的手段他见识过,不必拿到实证,只凭“可疑”二字,便能让人在药园里活不下去。他只能沉住气,装作毫无察觉,等着对方自己搜完、离开。

屋内的动静隔得远,听不真切,可偏偏能听见几成。

先是木箱盖被掀开的闷响,短促的一声,接着是翻检的窸窣。那口木箱他记得清楚,盖子左上角缺了一小块,掀开时会往右歪,落回去时总要比原缝多错半分。紧跟着是陶碗磕碰的脆响,一声,两声,第三声轻了,像是有人把碗端起来看了看碗底,又放回去。再往后,是草席被拖动的沙沙声——床铺上的旧被被掀开了。

赵无极蹲在田垄间,一株一株地除着虫,耳朵却跟着那些声音走。木箱响过,陶碗响过,草席响过,心腹该是搜到了床铺这一处。声响停了一阵,没有继续,那是在细看床板与墙角的接缝。赵无极手心渗出汗来,锄柄握在掌中有些打滑。他把锄头换了个握法,在裤腿上蹭了蹭掌心,动作刻意放慢,慢到像是一个干累了的人。

床底暗格里藏着的灵石、骨刃、符箓、阵材——他昨夜已趁着屋外黑影撤走的那一阵空档,用油布层层裹好,转移到了屋后废弃的旧草棚底下,埋进浮土,上面又覆了一层干草。此刻那间土屋里,除了几件旧衣、一些杂物,再无任何可能引人生疑的东西。

至于那枚锈泥包裹的铁坠,玉牒残片,此刻正贴身挂在他胸前,隔着几层布衣,紧贴着皮肉。他从不让它离身,即便在药园劳作,铁坠也始终藏在衣襟内侧,绝不示人。心腹翻遍床铺、床底、墙角,却怎么也想不到,要找的那件“异宝”,正挂在它主人的脖子上,陪着主人在灵田里除虫。

他心里默默数着时间。数到三百,木箱的响动又起了一次,是盖回去的声音,比掀开时重。数到五百,屋内静了片刻,随后是脚步挪动的轻响,往门口去了。数到六百出头,门轴又吱呀一声,比推开时短。

那名心腹闪身而出。

他站在门前,衣摆上沾了一星草屑,抬手拍了拍,没拍净。他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眉头皱着,嘴唇动了动,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语气不像满意。随后他转身,脚步比来时快了些,仍旧沿着矮埂绕回去,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瞥了一眼土屋的窗。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往灵田这边多看一眼。

赵无极蹲在田垄间,垂着眼,手上的动作依旧平稳。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没入树影,他才缓缓直起身,像是干完了一片田垄的活计,直了直腰,扛起锄头,不紧不慢地朝土屋走去。路上遇到同垄的杂役搭话,他还应了一句,说东头那片虫多,明日得再细查一遍。

他推开木门,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屋内看似和出门时一模一样,旧被叠着,杂物堆放如常。可赵无极还是看出了几处。门后的扫帚歪了半寸,帚柄原本靠着墙缝,如今离了缝。床底的旧衣被翻动过后虽极力复原,边角却仍有一丝褶皱,压痕的方向和原先不同。墙角那只陶碗挪动了半分,碗底压着的灰圈露了出来。床沿的浮尘被蹭去一小片,弧形的,是手撑上去又收回留下的。

那名心腹,确实翻找过这里,而且翻得仔细,临走还想着复原。

赵无极面无表情,将几处痕迹一一复原。扫帚归回墙缝,旧衣按原褶叠回,陶碗推回灰圈上,床沿那片被蹭净的地方,他取了一把墙角的浮土,轻轻撒回去,用袖口扫匀。做完这些,他又在屋内站了片刻,把窗缝、门轴、床板背面逐一查过,确认那名心腹没有留下任何窃听的物件,才重新在床沿坐下。

他抬手,隔着衣襟,轻轻按了按胸前那枚铁坠的位置。玉牒残片依旧安安稳稳地贴着皮肉,冰凉而沉静。心腹翻遍了整间土屋,却怎么也想不到,他要找的东西,从来没有离开过它主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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