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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墨玄的卷宗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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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 分类:仙侠 | 字数:33.4万字

第70章 墨玄的卷宗

书名: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18:27

静思小院的石屋里,油灯早已点上。灯芯结了朵双蕊,火光微微一跳,在墨玄沉静的面容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夜风从窗纸的旧隙里钻进来,把那点火苗吹得伏低又起,屋里明一阵,暗一阵,案上那卷纸页也跟着泛出深浅不一的黄。院外的竹梢被风拂过,簌簌地响,响得人心里反倒清静了几分,衬得满屋子只剩灯火与呼吸两样活物。

案前,摊着一卷薄薄的记档纸页。纸页边缘磨损,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墨玄指尖捻着一支细笔,笔尖悬在纸面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方才周顺来报,说那药园杂役赵无极,近段时日与内门弟子柳清寒,在坊市之中有过几次接触。

周顺说得很细。第一次是在凝气花摊前,摊主把一株催生过的次品说得天花乱坠,花叶肥厚、色泽鲜亮,看着比真货还精神几分。柳清寒捏着玉简,正要付灵石,赵无极从旁边经过,脚步没停,只偏头低声道了一句“叶背有针孔,催过的根吃不住三年”。柳清寒指尖一顿,翻过叶背看了片刻,把玉简收了回去。第二次是青纹藤根,摊主搁在角落,标价极低,柳清寒以为是捡漏,赵无极又提点了一句“藤皮裂得太匀,是药水泡过、晾干再回色的,纹路不自然”。之后两人更是在一处灵材摊前单独交谈许久,方才散去,周顺远远看着,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墨玄听完,没有立刻发话,只让周顺退下,独自坐在灯下,将这条消息反复咀嚼。

他原本并不在意一个内门弟子的行踪。可偏偏,这名内门弟子是柳清寒——而柳清寒,恰好也是伪灵根,也修《青木长生功》,恰好在宗门底层,资源匮乏,处境艰难。

两个伪灵根,一个药园杂役,一个内门弟子,本不该有什么交集。可他们偏偏在坊市里,几次三番地遇上了,还单独说过话。坊市里人来人往,偶遇一次是缘法,偶遇两次是巧,接二连三,还专挑人少时单独攀谈,那就不是巧了。

若只是寻常偶遇,倒也没什么。可墨玄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他派人盯着赵无极,已经有些时日,回报上来的消息,全是“平庸、无异常、只看不买、淘些破烂”。这几个月来,他始终没能从赵无极身上,抓到半分实证。

而柳清寒,这个名字,此刻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搁下笔,指尖轻轻叩着石案,在心里把这个名字,慢慢过了一遍。

柳清寒。内门弟子,伪灵根,修《青木长生功》。资质平庸,资源匮乏,却能在内门站稳脚跟,一路熬到如今,靠的不是天赋,而是心性。墨玄见过她几回,别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她进药堂领月例时,从不与人争那先来后到,站到末位,一守就是大半个时辰,面上不见半分焦躁;旁的女弟子出言挤兑,话里带刺,她只当没听见,该领的领,该谢的谢,礼数滴水不漏。沉静,隐忍,不争不抢,却也不露怯意。这样的人,墨玄见过不少——看着不起眼,揉不圆,捏不扁,踩下去才知道底下是块石头。天赋好的弟子,可以设法折其锐气;心性好的弟子,却最难下手,因为你找不到他的破绽,他也不给你破绽。想动这样的人,要么不动,动则须一击连根拔起,否则后患无穷。

他眯起眼睛,缓缓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吩咐:“柳清寒……伪灵根,心思沉静。”

他重新拿起笔,在那卷记档纸页的空白处,落下一行批注:

“柳清寒,伪灵根,心思沉静,与赵无极多有接触,一并留意。”

笔落,墨干。墨玄看着这行字,眼底的疑云,却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几分。

一个伪灵根药园杂役,一个伪灵根内门弟子,两人若真只是萍水相逢,为何会接二连三地在坊市相遇、攀谈?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连?

他想起赵无极在坊市里,两次提点柳清寒辨药的事。周顺的回报里,特意提了一句——“那杂役似乎懂得分辨灵药真伪,两次都在柳清寒险些看走眼时出言提醒。”

辨药真伪。

这四个字,让墨玄心头一沉。

他把这四字拆开来,一层一层往下推。

头一层,眼力。催生灵药,靠的是药水灌根、催其速成,叶面油亮,可叶背自有针眼,根须也虚浮不实;回 色 的藤根,纹路被药水温养得太过齐整,反倒失了天然的参差。这两处破绽,都不在明面,藏得极深,须得对药材的成色、火候、炮制门道都摸熟了,才敢一口道破。寻常杂役在药园里干的,无非是挑水、除草、翻土、搬筐,成天与灵药打照面,却未必真碰过药性——看十年花,不认一株药,这话不是虚的。

二层,敢断。看出破绽是一回事,当众点破是另一回事。坊市摊主背后多多少少都靠着些门路,一个药园杂役,当着摊主的面拆穿货色,那是要担干系的。赵无极点完就走,脚步不停,说得又快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句,可这一句的分寸拿捏得极稳,既点醒了人,又不惹摊主记恨。这份火候,不像是个只知埋头干活的粗人。

三层,时机。两次都在柳清寒“险些看走眼”的当口出言。早一刻,柳清寒未必肯听一个杂役的;晚一刻,灵石已经付了。他偏偏挑的,就是那一线之隔的时机。

这三层,一层比一层深。若单是眼力好,还可以说是久在药园、耳濡目染的偏才;可眼力之外,还有分寸,还有时机——那便是历练过的本事,是见过世面、知道轻重的人才有的一手。这样的本事,若是真的,那他先前所有“平庸、无异常”的回报,便全是假象。一个能在药园里把自己藏成一个废物的人,这份隐忍,比什么辨药的眼力,更叫墨玄不安。

而柳清寒,一个心思沉静的内门弟子,为何偏偏与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杂役走得近?是她慧眼识珠,看出了赵无极的不凡,才肯折节下交;还是两人本就是一伙,暗中谋划着什么?亦或,柳清寒自己也不曾识破,只当是遇了个懂行的杂役,一步步被引着走近——若是这一层,那赵无极这盘棋,就下得更深了。三种可能,他一时排不出先后,也正因为排不出,才更要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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