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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四片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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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180章 四片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5

锦华在城南老街,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彩印·装订·名片」六个红字,红字晒成了粉的。

林默九点到的,一个人,坐公交,换了一趟车。老板娘五十来岁,戴一副老花镜,镜腿拿橡皮筋缠着。她把他让进后头的小屋,倒了杯水,自己没坐。小屋里堆着裁好的铜版纸,墙上挂着一排毕业册的样本,最早的一本是二〇〇九年的。

“小林?”她把老花镜往下一拉,从镜框上头看他,“段姐说的〇号,是你?前几年你跟段姐来送纸,我还给过你一瓶汽水。”

“是我。”

“菜场口那天的事,传到我们这边来了。”老板娘说,“说西门有个姓林的,当众认了一条人命。”

林默没解释。老板娘看着他,又说:“段姐说,你认那一下,是替十几家挡的。她说的我信一半,你这孩子我认得,另一半,我得自己看。我跟纸联打了两年零碎交道,这回要转正进纸联,是拿这店十七年去押。”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记账本,翻开,推到他面前。那一页上是一行一行的进货,每行后面都标着「江北」。最底下一行用红笔圈着:欠款四千二。红圈描了好几遍,纸都描毛了。

“我跟了段姐十年,”老板娘说,“去年江北来,价钱压得低,我进了他们半年的纸。后来他们涨价,涨到我受不了,我不进了,这四千二就挂在这儿。他们来要过两回,第二回说,不给,他们就去找学校,说我这儿的毕业册用的是假纸。”

“纸联要你,你就得先跟江北断干净。”

“对。挂着这笔账,我进了纸联,江北拿这四千二一拽,就把我拽回去了,连着把段姐也拽进去。”

面板亮了。

【任务:今日18:00前,替江北收回锦华这四千二百元。】

【奖励:反派值3800点。失败:扣除反派值3000点,权重3.0→4.0/4.0。4.0档:抹杀。】

林默看着这一行,没动。它要他去当江北的收账人,在城南,在一个刚想进纸联的人面前。菜场口那边,昨天刚传出去他克人;今天城南这边,再传出去他替江北收账。

两样一合,城西城南的人就有了一个现成的说法:那个姓林的,是江北派来的。先让老钟签字,签完人就没了;再替江北上门收账。十五家往后再说他是替人挡的,没人会信。

不收,六点就是4.0。收了,是坐实一个他不是的人。

“这四千二,你给得出来吗。”林默问。

老板娘愣了一下。“给得出来。我一直攒着,就是不想给他们。”

“给我。”林默说。

老板娘的脸一下子沉了。她把记账本合上,手按在上面:“段姐让我见你,你开口就跟我要江北的钱?”

“我拿去江北,当面交,当面要一张他们的收条,盖章的。”林默说,“收条拿回来,你这本账上这一行,就能划掉。划掉了,江北往后再上门,你拿收条给他看。”

“你一个十几家都不让进门的人,凭什么我把钱给你?”

“我不让进门,是我自己说的。”林默说,“菜场口那天,我认的那件事,你听说了。今天这件事,你也会听说:那个姓林的,替江北收账。我是知道会这样,才来跟你要的。我今天要是交不到,比你亏得多。”

“亏什么?”

老板娘看着他。他没往下说,她也没往下问。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身进了里屋,拿出来一个信封,信封口拿订书机钉了三道。

“你点一点。”

林默点了,四十二张,一张一张都是旧票子,有两张拿透明胶粘过。他当着她的面,拿她柜台上的笔写了一张字条:今收到锦华彩印四千二百元,代交江北物流,收条当日带回。他签的是「〇」,又按了个手印。他的手印是右手大拇指的,白天这只手还听他的,按下去,纹路清清楚楚。老板娘把字条拿过去,对着光看了看那个手印,折起来,夹进了记账本。

“名字呢?”

“没有名字,”他说,“你认这个圈就行。”

十二点半,他到了江北物流园。门卫室的人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伸手拦他:“你不能进。”

“我来交钱的,锦华的四千二。”

门卫打了个内线电话,背过身去说的,林默听见他说了一句「就是那个姓林的」。挂了电话,门卫叫他等着。他就站在门外头等,太阳晒着,站了一个钟头。进出的货车从他身边开过去,有一辆白厢货停了一下,右边车灯拿胶带缠着,尾号063,司机摇下窗户看了他一眼,又摇上了。一点四十,财务室出来一个年轻女的,拿着收据本,隔着栏杆接了信封,点完,开票之前把本子转过来:“经手人,签全名。”

林默签了个「〇」。

她把本子推回来:“全名。不签全名,这票我不开,钱你拿回去。”

“钱你点过了,是锦华的。”

“经手人是你,就签你的名字。”她说,“上头交代的。”

林默没签。她也不走,信封搁在栏杆那边的窗台上,两个人隔着栏杆站着。签了全名,江北的收据上就有一行「林默经手」,锦华的账,从此连着他。三点,她进去喝了一回水,出来又站着。四点差十分,一辆公交在路口停下,锦华的老板娘下了车,提着包,走得很急。

“我自己的钱,我自己来交。”她隔着栏杆对财务说,“交款人锦华彩印,经手人那一栏,空着。”

财务看了她一会儿,回去打了个电话,出来把本子摊开。老板娘在交款人那一栏写了「锦华彩印」,经手人一栏空着,又按了个红手印。收据盖了章,从栏杆缝里递出来。老板娘把收据递给林默。林默接过来,先看抬头,写的是锦华彩印;再看金额,大写肆仟贰佰元整;最后看章,红的,圆的,「江北物流财务专用章」。他看完了,才折起来,放进衬衣口袋里,扣上扣子。

【任务完成。反派值+3800。余额。权重3.0/4.0。】

五点,两个人坐公交回到锦华,他把收据放在柜台上。

老板娘拿起来看了半天,翻过去看背面,又翻回来看那个章。她拿红笔把记账本上那一行划了,划了两道。

“段姐说你替人挡,”她说,“我刚才那一半,现在也信了。”她把收据夹进记账本,压在那一页上,“这东西我收着。江北的人再来,我拿这个给他看。学校那边要是有人去说什么,我也拿这个。”

她又拿出一张纸,是段姐给她的那份三栏表:账放在哪儿,谁接你的手,家里通知谁。她已经填好了,接手那一栏写的是隔壁裁缝铺的女儿,家里通知那一栏,写的是她男人,后头括号里写着:他记性不好,写大点。

“我这片,我来记。”她说,“城南这边还有四五家,跟江北有账的,我一家一家去问。我不说〇号,我就说是段姐那边的人。”

林默说:“你别说段姐。段姐那边十五家,三处记上头有名有姓,你一提她,查的人就顺着你摸过去了。你就说城南有人记账,谁跟江北有账,到你这儿来记。”

老板娘想了想,点了头。

晚上,段姐在邵军铺子里铺开一张城西的地图,拿铅笔圈。

“城南,锦华记。”她说,“外环那一家,是老汤的老邻居,开印刷厂的,下午我去了一趟,他答应了,他那边还有三家。西门这十五家,三处记照旧。”

她的铅笔在地图北边停下来。“剩城北。纸厂边上那家,姓什么我先不说,他不答应,也不回绝。他说他要见〇号本人。”

“我去。”林默说,“城北要是不记,四片缺一片,那一片的人往后出了事,没人知道。”

“他说晚上九点。”段姐看着他,“九点,你那只手——”

“我知道。”

邵军在一边插了一句:“城北那人我听说过,脾气硬,江北的人去了三回,都让他轰出来了。第三回,他拿门闩把人家的车灯敲碎了一个。”

段姐把地图上外环那一圈描了描。“外环那家,跟老汤做了二十几年邻居,老汤印店的活儿忙不过来,就往他厂里拨。老汤的门面盘给严以后,人还住在外环,那老板隔三岔五还去他家坐坐。”

铺子里静了一会儿。段姐把四片的名字记进她的账本,只记地名:城南,外环,城北,西门。每一片后头一个记账人,西门那一片,后头是段姐。

苏晚晴最后一个到。她带来一个消息:今天下午,城南有人在说,西门那个姓林的,替江北收账去了,锦华那四千二,就是他收走的。

“它要的就是这个。”林默说。

苏晚晴看着他:“你早知道会这样。”

“知道。”

“那你还去收。”

“它让我在锦华面前当一回江北的人,”林默说,“我就当一回,当着她的面把钱交到江北手里,把江北的章拿回来。她认得那张收条,往后城南谁跟她说我是江北派来的,她手里有张纸。”

苏晚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在台账上锦华那一行后头,写了一个「收」字,又画了个圈。她把台账合上,拿那根橡皮筋缠了两道。

“城南的嘴我管不住,”林默说,“锦华那一张嘴,我管住了。”

段姐一直没吭声,这时候说:“你这么一回一回地把名声往外扔,扔到哪天是个头?”

林默看着地图上那四个圈。“扔到他们拿我这个名字,换不来什么的时候。”

九点前,林默一个人出门。右手垂在身边,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背。从西门到城北,要穿过两条街,一个铁路桥洞。他走得不快,桥洞里滴着水,地上一摊一摊的,他绕着走。左手插在兜里,攥着那张收据的复印件,是邵军下午给他印的。

邵军追到门口,往他兜里塞了一个手电筒。“城北那条路没灯。”又说,“十一点你不回来,我去找段姐。”

林默说好。他出了门,没回头。西门路上的铺子都关了,只有打字社那道缝里还漏着光,他从那道光前头走过去,脚步没停。

城北纸厂的围墙外头,有一排平房,最东头那一家亮着灯。门开着,一个男人坐在门里头,五十多岁,穿一件洗白了的工作服,膝盖上搁着一个铁皮盒子。

铁皮盒子上的漆掉了大半,锁扣拿铁丝拧着。那人没起身,拿手电往林默脸上照了一下,又往下照,照在他垂着的那只右手上。

“你是〇号?”他说,“把你那只右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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