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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空信封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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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210章 空信封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6

礼拜一早上八点,派出所来了个电话,打到合作社隔壁的小卖部,叫林默去一趟。

老民警在门口等他,说礼拜六说的那盘录像,东门剪线以前存的,厂里认了还在,可不肯送来,要派出所自己去江北厂里调。

“调,就是要走手续。”老民警说,“手续走下来,礼拜三。”

礼拜三。小满那个案子,到今天总算有了个日子。林默站在台阶上,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说出声。

老民警又说,礼拜六那天东门的事补了他的口述,签字那一栏空着,所里写的是「林某,口述」。往后要再找他,还是这个电话。林默说好,下了台阶。限行撤了,他下台阶的脚步跟礼拜五一样,没快一点。

他回到合作社,苏晚晴已经在了,桌上摊着一张区里的通知,油印的,字还没干透。江北的暂停撤了,期末统考那八万份印制,重新开标,礼拜四截止。底下一行小字:前次报价涉嫌泄密的投标方,本次不予受理。

十五家,没有资格了。

八家重报,报价单是老葛一个字一个字打的,礼拜五四点前送到区里,暂扣,没受理。如今重新开标,连暂扣的那个格都没了。江北礼拜四报,报什么数,都是江北一家的数。

苏晚晴把那张通知看了两遍,问林默,老葛知道了没有。林默说区里的通知,西门那头这会儿也该到了。苏晚晴没再问,把通知折了两折,夹进她那只合同袋里。合同袋是牛皮纸的,挂在她椅背上,里头是合作社跟信用社那笔三千六的合同,还有家长的授权书。

段姐在里屋拨算盘,拨两下,停一下。她那只铁皮盒搁在库房门口的架子上,盒盖上刻着「二〇〇六」。

林默看着那四个字,想起他妈那只铜锁抽屉。抽屉有两格,他以前只当是一格。

【任务:今日18:00前,骗那个送大白信封的人,去翻段姐那只铁皮盒。】

【奖励:反派值4200点。失败:扣除反派值3000点,权重3.0→4.0/4.0。4.0档:抹杀。】

林默没动。

礼拜一夜里,夹克找苏晚晴,开口就是三千六。这个数,信用社盖章不到半天,城北就凑齐了。合作社这屋里说的话,有人往外搬,搬的不止一个人。邵军那一头,他心里早有数;另一头,他还没摸着。

铁皮盒里装的,是十四个信封。十四户家属,一户一个,写的是失联了找谁、家里还有谁、钥匙在哪儿。段姐跟老葛两个人签的字,人失联四十八小时,两个人一块儿认了,才能拆。

对方要翻这只盒子,翻的是十四户人家。

他要让人去翻,就得先让人信,盒子里有一样东西,值得翻。对方这几天最想要的,是礼拜六烧掉的那张底稿。纸烧了,严知道,江北那头不一定都知道;就算知道,也怕还有第二张。底稿烧了,抄件就值钱。

九点半,邵军来了,拎着一袋油条。林默接过油条,当着他的面,跟段姐说了一句:

“底稿烧之前,你抄了一份,在铁皮盒里,别动它。”

段姐的算盘停了。她抬眼看林默,林默没看她。

邵军也停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礼拜六一整天,段姐跟他在库房里清点纸,没出过门,抄没抄,他心里有数。他什么也没问,也没看那只盒子,坐下来吃油条,吃了两根,说去西门看看,拎着空袋子走了。

林默看着他出了院门,往城西那头拐过去。西门在北边,他往西拐了,拐得不急,跟平常出去买烟一样。段姐在里屋,算盘一直没再响。苏晚晴写字的笔也停着。

邵军卖本子,城西都知道。这一句,是说给买本子的人听的。

十一点,信用社的信贷员上门对账。三十出头,戴一顶灰帽子,每个月来一回,来了先看合同,再看流水,看完了喝一杯水就走。

苏晚晴把合同袋从椅背上摘下来,抽出合同,跟他一笔一笔对。对到一半,他问礼拜五区里那份报价暂扣了,合作社这头有没有牵连。苏晚晴说没有,报价是西门报的,合作社只管印。他嗯了一声,在流水本上画了个勾。对到最后,信贷员说,这个月的息,月底前要到。

林默送他到门口。

“礼拜六那张底稿,”林默说,“烧之前有个抄件,搁在苏晚晴的合同袋里。区里要是问起来,你们信用社的合同跟它搁在一块儿,别让人说不清。”

信贷员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信用社的合同,他们自己也有底,不怕说不清。他把帽子戴上,又摘下来掸了掸灰,才走。

林默在门口站着,看他骑车拐出巷子。三千六的贷款是他经手放的,合作社哪天进了多少钱、苏晚晴一个月拿多少,流水上一笔一笔都有,他每个月都看。

两个人,两样话。铁皮盒,合同袋。哪一样先有人来找,就知道是哪一个的嘴。

林默回屋,跟段姐说,铁皮盒今天搁在外屋,别收进库房。段姐看了他一会儿,把盒子从架子上取下来,搁在外屋桌角,手在盒盖上按了一下才松开。

下午,没人来。

林默坐在外屋,面朝院门,铁皮盒在他左手边。苏晚晴在对面写区里要的情况说明,写了撕,撕了写。段姐一直在里屋,算盘不响了。她出来倒过一回水,经过桌角,没看那只盒子。

一点,两点,三点。林默看了三回钟,钟走得跟平常一样慢。巷口有个孩子在滚铁环,滚到合作社门口,铁环倒了,孩子捡起来,朝门里头看了一眼,又滚走了。院墙上的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挪过了那块掉了皮的地方。院门口过去两辆三轮,一个卖豆腐的,一个收破烂的。合作社的门开着,铁皮盒就在门里头的桌上,从院门口一眼就能看见。来的人只要进门,三步就够得着。没人进门。

三点半,邵军回来了,脸上灰扑扑的,坐在门槛上半天没说话。

“我去了城西。”他说,“办事处那个看门的,原来一说就让我进,今天没让进。他说里头交代了,合作社的话,一概不理。谁交代的,他没说,我也知道。”

林默站在门里。

严看懂了。他什么也没对林默说,也没叫人来,只关了一扇门。

邵军坐在门槛上,把空塑料袋叠成一小块,叠了又拆开。办事处那扇门,他往后进不去了。他在城西那头最后一点用处,林默拿来押了这一回,押空了。

段姐从里屋出来,看了一眼桌角的铁皮盒,又看了一眼林默,没说话,又回了里屋。门帘落下来,晃了两下。

四点,四点半。没人来。苏晚晴把写坏的情况说明揉成团,扔进煤炉,又抽了一张新纸。

五点,右手没了力气,林默把它搁在桌沿上,不再管它。

五点十分,院门口进来一个人,三十来岁,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两手空着。

他进门先笑,说三十天过去一个礼拜了,城北那边的话还算数,今天来问苏老师一句准话。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往桌角那只铁皮盒上去。

他看的是苏晚晴的椅背。

合同袋挂在那儿,牛皮纸的,鼓着一块。夹克说话的时候,眼睛往那儿去了三回,一回比一回停得久。

林默站在桌边,看着他的眼睛。

铁皮盒的话,是说给邵军的;合同袋的话,只说给了信贷员。邵军那头的话,严叫人不理了。夹克来,盯着合同袋,没盯铁皮盒。

那句话,是从信用社那顶灰帽子底下传过去的。

苏晚晴没接话。夹克等了一会儿,说那他改天再来,转身往外走,经过椅背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走到门口,他回头说了一句:“苏老师那只袋子,信用社的合同是正本吧?复印的不作数。”

苏晚晴站起来,伸手把椅背上那只袋子取了,抱在胸前。

不到五十分钟了。

林默转身,左手把桌角那只铁皮盒拖过来,抱着走到门口,搁在门边那张方凳上,就在夹克面前。

段姐从里屋冲出来,一把按住盒盖。

“林默。”

她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指头扣着盒盖的边,不松。

林默没跟她争,左手的指头插进盒盖底下,一点一点往上抬。盒盖抬起来一道缝,段姐的指头被挤着,跟着抬,抬到一半,她手一软,松了。

盒盖开了。十四个信封,竖着排在里头,一个挨一个,封口上都是两个人的签名。最后头还插着一个,没写字,没封口,是林默那一栏,他一直没填。

“你要找的抄件,”林默说,“在这儿,你自己翻。”

夹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苏晚晴怀里的合同袋,笑了一下,伸手进了盒子。

他翻得很快,一个一个拨过去,没拆,只捏,捏完了一个,拨开,捏下一个。捏到最后那个,空的,没封口,他抽了出来,捏了捏,里头什么也没有。

他把那只空信封折了一折,揣进了夹克里头。

五点二十。

【任务完成。反派值+4200。余额。权重3.0/4.0。】

段姐没走。她坐下来,把十四个信封一个一个抽出来,对着灯照,照完一个,插回去。照到最后那个空格,她抬头看林默:“你那一栏,往后也别填了。”

夹克拍了拍胸口,说打扰了,走了。

苏晚晴把合同袋重新挂回椅背上,手在袋口按了一下。

十四户的信封,夹克一个一个捏过了。哪一户的信封厚,哪一户的薄,他手上都有数了。他揣走的那一个,是最薄的,一张纸也没有。

五点五十,林默出了合作社,进了城西信用社。

柜台后头,那个戴灰帽子的信贷员坐在他自己的位子上,帽子摘了,挂在椅背上,正低头打算盘,跟往常一样,见他进门,抬头点了点,又低下去。

林默走到隔壁窗口,左手从兜里摸出一张十块的,连同合作社的折子,搁在台面上。

“合作社的户头,存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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