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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一车纸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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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200章 一车纸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6

礼拜三早上七点半,三中初二进了考场。合作社门口没人去看,二十四箱,昨天苏晚晴送进去的,今天考的是语文。林默没去,去了也进不了校门,那条路昨天就让出去了。

八点,区教育局的通知送到了,一张纸,盖着章:合作社负责人,礼拜五上午九点,到局里约谈,事由是「期中试卷印制及学生信息处置」。苏晚晴看完,把纸压在了砚台底下,压了一会儿,又抽出来,看了第二遍「学生信息」那四个字。彭立撤了诉,区里没撤。

段姐拿着另一张纸进来。外环那张封条,区所贴的,也是礼拜五到期。到期不解,外环那几页就算定案,定案定的是冯有才。冯有才礼拜五自己去区所推翻了一回,推翻了,封条还在,区所说要等「口径一致」。

“还有一样。”段姐说,“冯有才那一车直供纸,还停在纸厂的库里。押金是十六家凑的,压在纸厂,礼拜五提不走,押金扣一半。”

老汪早上也来过一趟,说他昨天拿着过磅单去了派出所,把那天收整张的买家指认了,顺达的人。林默点点头,没多问。

一车纸,十二令,本来是外环直供给十六家的。外环一封,十六家谁也不敢提,提了,就是跟外环一条线。纸厂科长昨天打电话给老班长,话说得很客气:再不拉走,就按库存处理。

林默在门口站着,右手插在兜里。礼拜五,三样事,挤在一个早上。他算得清的只有一样:约谈,他去不了,去的是苏晚晴;封条,他解不了;只有那一车纸,还是能动的东西。

九点,面板亮了。

【任务:今日18:00前,使外环那一车直供纸,卸进教辅公司的印厂。】

【奖励:反派值4700点。失败:扣除反派值3000点,权重3.0→4.0/4.0。4.0档:抹杀。】

教辅公司的印厂,在城北开发区,彭立那家公司自己的。十二令纸卸进去,纸就是他们的。它只要那十二令纸进那一家的门。冯有才拿外环换来的这一车,要喂给他最恨的那一家。礼拜五那天,冯有才站在区所门口说过一句:我宁可烂了,也不给他们。

林默先去了纸厂。他想走一条正路:请科长以纸厂的名义,把这车纸直接卖给印厂,押金退还十六家,冯有才不用沾手,也不用跟教辅公司打照面。

科长听完,摇头。

“货是外环交了押金的,出库要外环签字。”科长说,“我替外环卖,外环回头告我。冯有才那个脾气,你比我清楚。”

“押金扣一半,他也不告?”

“扣押金是规矩,替人卖货是犯规。”科长说,“你让外环来签字,我当天开库。”

林默出了纸厂,正路走到头了。外环签字,就得冯有才点头。冯有才点头之前,合作社得先活到礼拜五。

十点,他去了青石,找钱。

青石的老板在库房门口点货,看见他,先把账本翻开了。

“两令纸,三成的加价,一分没见着,礼拜一说结,今天礼拜三。”老板说,“你来,是送钱的?”

“我来问,能不能宽几天。”林默说,“或者,你收我十二令外环直供的纸,抵账。”

老板听完,合上账本,盯着他,半天,把手里的笔夹在了耳朵上。

“外环的纸,”他说,“区所封着外环,你让我收外环的纸。你知道外环那几页,区所里头怎么说的?说是你自己拿的,又说是冯有才给的,两个口径。我收了,礼拜五区里问起来,我也是一条线上的。”他摇摇头,“不收。你先把那两令的账结了。礼拜五以前不结,我上合作社门口要去。”

林默把账本推回去:“礼拜五以前,我结。”

“拿什么结?”老板说,“你们那台机器还印得动?”

林默没答,又去了两家,想借,想先拿一笔活的预付款。城东那家印挂历的,听见外环两个字,隔着铁栅栏就摆手;老城那家说考虑考虑,林默走到巷口回头看,门已经关上了。

十一点半,他回到合作社,一分钱也没借着,青石的账,倒是从「礼拜一」催到了「礼拜五以前」。跑了四家,左肋又疼起来,他在合作社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才进门。

合作社没钱。段姐把账本摊在柜台上,一行一行地算给他看:重印的纸,段姐垫的;青石的加价,三个人的奖金抵了一半;彭立那张撤诉书,不值一分钱;外环押着的那几页,礼拜五以前一分钱也动不了。

“结不了。”段姐说,“账上一共四百一十块。礼拜五约谈,苏老师去局里,连个车钱都得从这里头出。”

林默站在柜台前,没说话。四家的门,他一扇一扇敲过去,敲回来的,是一张更急的账单。青石的账压着,合作社连礼拜五都撑不到。

段姐站起来,走到打字社的里屋,把墙角那台旧号码机搬了出来。铁家伙,三十多斤,七位数字轮,一按一个号,是她打字社印发票、印票据用的,跟了她十几年,平时蒙着一块布。

邵军先拦了:“段姐,那是你吃饭的家伙。”

“这个,青石要过两回,押给他,账能清。”段姐说。

“段姐——”

“你别说。”段姐把布扯了,手停了一下,“这东西我会赎回来。你先把那一车纸的事办了。苏老师回来,我自己跟她说。”

她叫邵军借了辆三轮,自己押着,拉走了。十二点。打字社墙角空出一块,地上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印子,比旁边的地白。林默看着那块白,青石没收他的纸,收了段姐的机器。他跑了一上午,换来的是段姐搬出去的一台铁家伙。

十二点半,林默去了老班长家。

老班长在院子里劈柴,腰弯不下去,斧子抡得很短。听他说完,斧子停了一下,又劈下去。

“十二令,卸进印厂。”老班长说,“卖给教辅公司。”

“科长说,出库要外环签字。”林默说,“卖给谁,钱都得进外环的账,押金也得退回十六家。纸烂在库里,冯师傅一分拿不着。”

老班长没接话,劈完了那一根,又拿起一根,劈完了,才把斧子往木墩上一剁。

“小满那事,”他说,“你还在查?”

“在查。”

“行。”他说,“两条。货款打进外环的账,一分不过你的手。冯有才那头,我去说。”

“好。”

“还有。”老班长说,“你别进印厂的门。纸是外环的,进门的是外环的人。”

林默想了想:“卸进去,得我亲眼看着。”

老班长看了他半天,没再拦,只说了一句:“进去了,什么也别碰。”

他披上衣裳,先去了冯有才那儿。林默在外环院子外头的电线杆底下等着,没进去,等了一个钟头。院子里没有吵声,什么声都没有。

老班长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外环的章,攥得指节发白。

“他说章拿去,钱他不要。”

三点,纸厂。科长看见那枚章,没多问,开了库门。十二令纸,一令五百张,纸厂的装卸工看见是外环的货,一个个都蹲到墙根抽烟去了,没人搭手。两个人搬上车,老班长的腰弯不下去,就站在车斗上接,林默一令一令地往上递。有一令捆绳断了,纸散了半边,林默蹲在车斗里一张一张码齐,码到指头发麻。四点四十,车开出纸厂,往城北走。

五点,林默的右手垂下来了,他换了左手扶车帮。车过一道坎,纸垛往外一歪,他拿肩膀顶住,顶了半里地,老班长才找着地方停车,重新捆了一道绳。

印厂的门卫拦着车,问是谁的货,老班长说外环的,门卫进去问了一刻钟,才放行。卸货的是印厂自己的工人,一令一令地码进库房。林默跟着最后一令进去,库房尽头,一台号码机蒙着半截塑料布,是新的,十二位数字轮,比段姐那台大一圈,字轮上的油还是亮的,底座的螺丝拧得锃亮,装上没几天,地上还落着拆下来的木箱板。

他走过去,掀开塑料布的一角。铭牌是铜的,上头压着一行字:沪光号码机械厂,出厂编号,去年八月。

“干什么的?”一个工人喊,从货堆那头走过来。

工人一把拽开他的胳膊,把塑料布盖严实了,说这是公司的东西,外人别碰。林默放下手,退出来。铭牌上那行字,他在心里过了三遍,没拿笔。

五点半,最后一令码上去,码得严严实实,一令不少。印厂会计不认老班长,说收货要货主签字,老班长拿出外环的公章,会计打了个电话,才认了。老班长在印厂的收货单上签了外环的名字,印厂的会计当场开了转账单,钱打进外环的账。

五点四十。

【任务完成。反派值+4700。余额。权重3.0/4.0。】

七点,冯有才来了。

他进了门,站在段姐的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柜台上。是印厂的转账回单。

“钱在外环账上,我一分不动。”他说。

段姐没动。林默站在柜台另一头,右手垂着,左手扶着柜台沿。冯有才看着他,看那只垂着的手,又看他的脸。

“这钱我不要你替我挣。”冯有才说,嗓子是哑的,“卖给谁不好,卖给教辅公司。老班长中午跟我磨了一个钟头。我拿了这钱,往后十六家怎么看外环,你想过没有?”

“钱是外环的。”林默说。

“外环是我的。”冯有才说,“我说不要,就不要。”他的手按在那张回单上,按了一会儿,才松开。

他走了,没回头,那张回单留在柜台上,边角卷着。老班长在门外,叹了口气,看了林默一眼,跟着走了。他替林默磨了一个钟头,磨来一枚章,没磨来一句话。

段姐没看那张回单,也没收。她把回单推到柜台里头,拿账本压住了,压在那张约谈通知旁边。

墙角那块白印子还在,方方正正,号码机三十多斤,压了十几年。屋里的灯是新换的,照得那块白更白,四个角上,还有四个机脚压出来的小坑。林默站在那块白印子跟前,看了一会儿,没踩上去,绕开了。他的右手垂在身边,左手里攥着的,是印厂那张收货单的回执,上头没有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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