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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续账字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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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190章 续账字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5

礼拜天早上,邵军把硬皮本翻到「未成立」那一页,在底下又记了一行:六点,醒,手在被子里。

林默坐起来,先看右手,再看左手。左手的指甲缝里是干净的,什么也没摸着。地当间的铺盖卷压出一个人形,四周一丈,空的。

段姐七点来,把账本从怀里拿出来,翻到夹纸条的那一页,看了看,揣回怀里。苏晚晴跟在她后头,手里拎着一兜油条,油纸都洇透了。她把油条搁在柜台上,没人动,邵军拿了一根,嚼了两口,又放下了。

“城南那边,昨晚有动静。”苏晚晴说,“裁缝铺的老板娘一早打电话到合作社,说褚国栋半夜去敲周家的门,敲了三回,没开。”

“他要什么?”

“要那张字。”苏晚晴说,把油条往柜台里推了推,“续账那几个字,他自己写的,自己签的名。”

面板亮了。

【任务:今日18:00前,毁掉褚国栋写的那张续账字。】

【奖励:反派值4600点。失败:扣除反派值3000点,权重3.0→4.0/4.0。4.0档:抹杀。】

林默把这两行念出来,念得很平。段姐记,苏晚晴也记,记完了,两个人都抬头看他。

那张字是周家姑娘手里唯一的东西。她家欠顺达六千八,利钱两分,按月滚。褚国栋给她写了那张续账字,她夜里才睡得着觉。字一毁,三月以前顺达想怎么滚就怎么滚,她拿什么跟人说?

“你去毁,就是去抢一个丫头的命根子。”段姐说完,把账本往怀里按了按。

“不毁,”邵军说,“十八点一过,他就没了。”

苏晚晴说:“周家那页陈述,后头钉着这张字的复印件。原件一毁,复印件就是空的。”

林默没接这句。他看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说:“褚国栋半夜去要,不是顺达让他去的。顺达要是想要这张字,用不着他敲门。”

十点,林默到了城南。邵军跟到街口,就不往前走了,林默让他在那儿等。

顺达在城南没有门面,只在信用社隔壁租了半间屋,门上挂一块「代收代付」的牌子。褚国栋就坐在那半间屋里,桌上一个算盘,一摞收款回执。

门口停着一辆红摩托。

林默在摩托跟前站住,看车牌。后三位,跟小满本子上记的那三个数,一个不差。车把上搭着一只线手套,左手的,剪掉了半截指头,手背那一块破了口,挂着一缕线头。

他没碰那只手套,在车跟前多站了一会儿,把三个数又对了一遍,进了屋。

褚国栋认得他,站起来,没让座。“姓林的,你来干什么?”

“来问你一句话。”林默说,“你昨晚敲周家的门,是谁让你去的?”

“我自己去的。”

“那张字是你写的,你签的名,你按的手印。”林默说,“十六家现在都在报账,周家那一页陈述交到区所,字的复印件就在后头钉着。区所要查顺达,查到续账这一条,问的是谁?问的是签名的人。”

褚国栋的手按在算盘上,没动。

“外头那辆摩托,是谁的?”林默说。

“送信的。”

“送信的骑着摩托跟了我三天,跟了卢长根一趟区所,礼拜五夜里撬了外环的柜子。”林默说,“他撬柜子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在家。”

“你在家,所以撬柜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林默说,“可续账那张字,跟你有关系。到时候顺达说,利钱不加是褚国栋私下许的,顺达不认,钱是褚国栋自己的事。那六千八的窟窿,谁补?”

褚国栋的脸变了。

“你昨晚去要那张字,是想自己把它收回来,省得往后有人拿它找你。”林默说,“顺达没让你去,可顺达也不会拦你。字在你手里,你就是一个人担;字在周家,你就是被人拿着的那一个。哪一头,顺达都不沾。”

门口有人咳了一声。

林默回头。那个戴头盔的人站在门槛外头,头盔没摘,左手戴着那只半截手套,另一只搭在车把上。“老褚,”他说,外环口音,“这人说什么,你听着就行。”

褚国栋没看他,看着林默。屋里没人说话,算盘上一颗珠子自己滑下来,嗒的一声。

“你账上收的利钱,是两分,还是两分五?”林默说,“回执上写两分,你算盘上打的是几?”

褚国栋没答。他把算盘往怀里拢了拢,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又推上了。

“我说完了。”林默说,“你不交,我也不拿。”

“那你走。”褚国栋说,手还搭在抽屉把手上,“你一走,我这屋里就干净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槛,戴头盔的人侧了侧身,让他过去,自己进了屋。

林默没走远,站在门外,隔着门看。那人走到桌子跟前,拉开抽屉,把里头一沓现钱、一摞回执,全抓出来,塞进怀里。褚国栋站起来,伸手去按,没按住,手背上被那只半截手套甩了一下。

“续账是你写的,”那人说,“你自己收拾。”

他出来,上了摩托,没戴好手套就走了。

邵军在街角等着,看见林默空着手,没问,把手里那半截烟掐了,跟着他走。

“摩托车牌对上了。”林默说,“手套也看见了,左手的,半截,破了口。”

“人是谁?”

“外环口音,喊他老褚,管着他。”林默说,“别的,不知道。不往别处猜。”

裁缝铺的老板娘在门口剪线头,看见林默,把剪子放下,朝里喊了一声:“丫头,出来。”

周家丫头出来了,手里攥着那张字,叠成了小方块。

林默站在门口,没进去。他把面板上那两行念给她听,念完了说:“这张字,我要它没了。可我不抢,你不给,它就留着。”

周家丫头攥着那个小方块,往后退了半步。“你要它没了,你拿钱。”她说,“我留着它,三月以前就没人滚我的利钱。”

林默没话说。这一句,他驳不了。

街那头有人跑过来,跑得鞋底拍地。是褚国栋,怀里抱着那本蓝皮本,脸上全是汗。他没看林默,直奔周家丫头。

“丫头,那张字你留着,千万留着。”他喘着说,“区所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顺达许的,是顺达让我写的。你一说,我就不是一个人担了。”

周家丫头看着他。

“你昨晚敲门,是要拿回去。”她说,“今天跑来,是要我留着。”

褚国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拿回去,是怕它找你;留着,是要它替你说话。”周家丫头说,“哪一回,都不是为我。”

老板娘在旁边说:“丫头,你想好了,那是六千八。”

周家丫头把那张字展开,看了很久。上头写着:续到三月,利钱不加。褚国栋。底下一个红手印。

“我拿着它,睡了一个礼拜的觉。”她说,“昨晚他敲门,我一宿没睡。”

褚国栋伸手过来,林默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他和丫头中间,没碰他,就站着。褚国栋的手停在半空。

她走到灶跟前,拉开灶门,把那张字塞了进去。

火苗舔上来,纸卷了边,字一个一个黑下去,那个红手印先黑了。

周家丫头蹲在灶跟前,看着它烧完,才站起来,把灶门关上。灰从灶门缝里飘出来一点,落在她鞋面上,她没掸。

【任务完成。反派值+4600。余额。权重3.0/4.0。】

林默把这一行念给她听。

周家丫头没看他,看着灶门。灶门缝里还透着一点红,一会儿就没了。屋里一股纸烧过的焦味,老板娘把窗户推开了。

“你拿了钱。”周家丫头说,声音很低。

“拿了。”林默说,“四千六,记在我这儿。火是你点的,账是我的。”

周家丫头点了点头:“六千八,我自己还。”

褚国栋在门槛上坐下了,坐了半天,把怀里那本蓝皮本打开,搁在膝盖上。

“收账本。”他说,“城南十一家,我收的,一笔一笔都在上头。回执上写两分,我收的是两分五。多收的那五厘,我交上去了,交给谁,也在上头。抽屉里的钱,他拿走了;这个本子,我揣在棉袄里,他没摸着。”

林默没伸手。

“你自己送到区所去。”林默说,“你本人去,签你的名。今天礼拜天,区所有人值班,你先交,明天科长上班,头一个看的是你的名字。”

褚国栋把本子合上,抱着,站起来,往区所那边去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周家丫头一眼,丫头没看他。

老板娘看着林默,没说话,回屋里接着剪线头。剪了两下,剪子停了,她说:“丫头,晚上来我这儿吃饭。”

林默从裁缝铺出来,在街上站了一会儿。苏晚晴的台账上,这一页得改成「原件,本人烧毁」。这一页要是空了,是他让它空的。

下午三点,段姐的打字社里来了十几个人。

城南的、外环的、西门的、城北的,都有。屋里坐不下,有几个站在门外头,隔着窗户往里看。卢长根坐在门口,怀里搁着那只铁皮盒,冯有才站在柜台边上,周家丫头跟着裁缝铺的老板娘来的,坐在最里头。

段姐把账本摊在柜台上,没念,让他们自己看。看的人一个挨一个,看到「欠」那一行,都停一下。褚国栋没来,他那本蓝皮收账本,下午一点已经到了区所值班的手里,回执是苏晚晴陪着去拿的。

周家丫头也挤过来看。她看到「欠」那一行,指着问:“这是谁欠谁?”

段姐没答。林默也没答。屋里十几个人,没有一个答得上来。丫头又问了一遍,声音小了,还是没人答。

苏晚晴站在门口,把回执的复印件贴在门板上,用指甲把四个角压平。

人到齐了,段姐把门掩上半扇,屋里一下子暗了,复印机的绿灯一闪一闪。

冯有才先开口:“纸厂下礼拜一直供外环,现钱现货。我那边,往后不赊了。”

卢长根说:“江北也不赊了。”

一家一家,说到周家丫头。她说:“我家欠的那六千八,我一个月还三百,现钱,不要谁续。”

十六家,说了十六回。段姐没记,她把账本合上了。

卢长根站起来,把那个空了的铁皮盒子搁到柜台上,掀开盖。冯有才头一个,从兜里掏出一沓顺达的收款回执,放进去。一家一家,回执落进盒子里,落了半盒。卢长根把盖子扣上,拿麻绳捆了两道,打了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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