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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签发单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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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268章 签发单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6

一月三十一号,礼拜四,早上八点,区卫生值班室。桌上摊着鉴定人一早送来的牛皮纸夹子,夹子里一页发黄的登记表复印件,抬头「职工登记」,本人签名栏一个「严」。

附的材料半页:严某入职登记表签名系连笔,为其自然书写。卷内所附诸「严」字,一笔不连。请以本人自然书写为准;卷内现有诸件,不宜作比对样本。

“他这是要把卷里那几样,”问话的说,“全摘出去。”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

【任务:今日18:00前,使区卫生把严主任近三个月的公文签字列入笔迹比对样本。】

【奖励:反派值2900点。当前余额。失败:永久惩罚权重3.0/4.0→4.0/4.0,满格即抹杀。】

二月七号的并排,要是桌上只剩一张十几年前的连笔字,戴眼镜指着它说一句「这才是严主任的字」,借据上那一手字就跟严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鉴定人要自然书写,”林默说,“那就给他自然书写。严主任这三个月天天签的公文,也是自然书写。”

他的打算是:问话的开条子,区办公室复印近三个月的签批存根,每月十张,列进样本。远的一张,近的几十张,戴眼镜摘得了一张,摘不了一摞。

八点半,档案室。管档案的老太太戴上老花镜,从最里头一排柜子里抽出一个人事袋。

“昨天下午调的,”老太太说,“鉴定人拿区卫生的条子来,复印了一张,原件没出门。”

纸比复印件还黄,签名栏那个「严」,蓝黑墨水,有点褪色,钩是真钩。问话的对着复印件看了一遍,一样。

“真的。”问话的说,“这一张,摘不掉。”

林默看着那个连笔的字。十几年前的严,写字带钩。

“老人家,”他说,“这一份登记表,鉴定人调的时候,条子上写的什么用途?”

老太太翻开调阅登记,手指头点着那一行:处方笺一案,调取严某本人自然书写样本。

“他写的是『本人自然书写样本』。”林默对问话的说,“他自己定的名目。本人自然书写,不限年份。”

九点,区办公室。小刘接了条子,把十月到一月的签批单存根一本一本搬到桌上。存根是装订好的,一个月一本。

问话的翻开十月那本第一页。批示栏:同意。严。一笔不连。又翻一页,十一月的:照办。严。还是那样。

“三个月,”问话的说,“没有一个连笔的。”

“复印,”他把条子推过去,“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每个月十张。”

小刘把复印机的盖子掀起来,伸手去拿复印登记簿,要先记份数。翻开登记簿,第一页上头贴着一张打字的条子,小刘看了一眼,手停住了。

“主任的签批单,复印要主任签字。”小刘说,“去年十月定的,主任本人签字的材料往外拿,要本人同意。区卫生调,也一样。主任不签,这几本不能出这个屋。”

林默看着那张打字的条子。严自己给自己的字上了一把锁,锁的人是他,开锁的人也只能是他。

“主任今天在吗?”林默问。

“在,三楼开会,十一点散。”小刘说。

“那就请他签。”林默说,“照他自己定的规矩办,一个字不差。”

“请他签字,我怎么开口?”问话的说,“我说严主任,您签个字,同意我们拿您的字去比对,看您是不是在江北借据上写过字?”

“他签了,鉴定人说本人知情,有准备,近三个月的字是故意写成这样的。他不签,鉴定人说本人不同意,样本无效。”问话的说,“两头,鉴定人都有话。”

“三个月前,严主任知道有人要比他的字吗?”林默问。

问话的愣了一下。

“十月份,处方笺这一案还没立。”林默说,“这四本存根,一天一天签下来,签的是区里的公事,哪一天他能知道,几个月以后有人拿这几本去比一张借据?要说故意,得从十月一号就开始故意。”

问话的没再说话,把条子铺在小刘的桌角上,当着小刘的面添了一行:用途:处方笺一案笔迹比对样本,与鉴定人所交十余年前登记表一并比对。

“十一点,”他说,“我上三楼。”

十一点,三楼会议室门口。门开了,人陆续出来。严走在后头。

问话的迎上去,把条子递过去,说明来意。

严接过条子,站在楼梯口。

“近三个月,”他说,“几张?”

“每个月十张,四十张。”

“哪十张?”严抬起眼睛,“谁挑?”

问话的一下子没答上来。

“挑出来的十张,”严说,“跟没挑的三百张,不是一回事。我同意的是区卫生调我的签批,不是同意谁从里头拣他要的。”

林默在问话的身后说:“条子上可以写明怎么取。每本从第一页起,顺着往下取十张,一张不跳。取的时候小刘在场。”

问话的拿钢笔在条子上添:每月一本,自首页起顺取十张,不作挑选,区办公室经手。写完,又递回去。

“十几年前的那张,”严说,“也算样本?”

“算。”问话的说,“近的、远的,都算。”

严从大衣内兜里拿出那支黑杆钢笔,拔下笔帽,在「本人同意」后面签了:严。笔帽扣上,钢笔放回内兜。

“签批单是区里的东西,”严说,“照章调。复印完了,原件当天锁回去。”

严往楼下走,走到二楼拐角,小刘从区办公室追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空白签发单。

“主任,春节通知加印一百份,签发单您签一下。”

严站住,接过签发单,就着楼梯扶手,在签发人一栏签了:严。还给小刘,下楼走了。

问话的叫住小刘:“这一张,也复一份进样本。主任刚当着我们的面签的,今天的字。”

小刘为难了:“签发单今天就得送去付印,主任的签字材料……”

“条子上主任同意的是近三个月的签字公文,”林默说,“这一张是今天签的公文,在三个月里头。先复,复完您亲自送去,单子一刻也不离您的手。”

区办公室。小刘把复印机打开,先复签发单,然后翻开十月那本存根,从第一页起,一张一张往下复。林默站在门口,没进屋,问话的站在机器边上数。

四十张签批,一张签发单,一共四十一张。问话的在条子底下写了张数,让小刘签了经手人,在卷里写:经本人同意,调严某近三月签批单存根四十件,加签发单一件,列入比对样本——

门口有人敲了两下门框。戴眼镜站在林默旁边,灰夹克,左手插兜。

“列入样本之前,”他说,“我有一句话要记。这几本存根放在区办公室,这个礼拜,林某进出区办公室两回。四十张都是一笔不连,谁能担保,里头没有被人换过、拣过?”

问话的笔停住了。

“本人同意的,是调存根。”戴眼镜说,“存根本身干不干净,本人同意管不着。不查清楚,就列进样本,二月七号我当着区里,头一件就要说这个。”

问话的看着本子上那半行字,看了很久,把「列入比对样本」几个字划了一道。

“存根先封存。”他说,“样本暂缓列入。”

林默后颈一下子发紧,一直紧到耳根。暂缓,就是今天不算;今天不算,三格就满了。

存根干不干净,林默说了不算,问话的说了也不算。这屋里每天摸这几本存根的,只有一个人。

“问话的同志,”林默说,“存根是谁管的,请谁说。刘同志就在这儿。”

问话的放下钢笔:“刘同志,你说。说完你签字。”

“存根是我管的。”小刘说,“签批单一天签完,下班前我收齐,按日子码进当月那本,锁进里屋那个铁柜,钥匙我自己揣着。月底我自己拿锥子扎眼、穿线。单子上的连号是印好的,一号不能跳。”

“这个礼拜,林某进过这屋两回。”戴眼镜说。

“两回都站在门口。”小刘说,“铁柜在里屋,他没进过里屋。今天这四本,是我从柜子里搬出来的,每本从第一页往下,顺着复,我没跳一张,也没让谁挑一张。”

戴眼镜笑了一下:“刘同志是区办公室的人,主任的下属。下属给主任的东西作保,区里信,二月七号旁人未必信。”

小刘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默这才开口:“刘同志,这四本存根,十月以后,除了今天,还有谁要调过?登记簿上有没有?”

小刘翻开复印登记簿,手指头往上找。找了两页,停住了,抬头看了戴眼镜一眼。

“昨天下午,”小刘说,“鉴定人来过,拿着区卫生的条子,要复主任十月以后的签批存根。我说要主任同意,他没去请,走了。我在登记簿上记了一笔。”

小刘把登记簿转过来,推到问话的跟前。一行字:一月三十日下午,鉴定人,调签批存根,未经本人同意,未复。底下是小刘自己的名字。

“这一行是昨天记的。”林默说,“昨天,没人知道今天会有人说存根被拣过。刘同志记这一笔的时候,不是给谁作保,是照规矩记账。您不信刘同志今天的话,信不信刘同志昨天的账?”

问话的看着那一行,又抬头看戴眼镜。

“你昨天就要调这几本?”

戴眼镜扶了一下眼镜,没答。

“存根锁在柜里,钥匙在刘同志身上,昨天连您都没调出去。”林默说,“今天是主任自己照规矩签了字,刘同志自己从第一页顺着复,问话的同志当面数的。拣过、换过,从哪儿拣,谁换?”

问话的没再看戴眼镜。他在划掉的那一道旁边写了「此处作废,恢复」,签了名,接着往下写:存根保管人刘某当面证明:存根每日锁柜,钥匙自持,按月自装,连号无缺;本次按月自首页顺取十张,无挑拣;一月三十日鉴定人调阅,因未经本人同意未复,有登记为凭。上述四十一件,列入比对样本。十余年前登记表一件,一并列入。

他把本子转过去。小刘在证明人一栏签了名。

【任务完成。反派值+2900。余额。权重3.0/4.0。】

戴眼镜看了一眼那一摞复印件,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问话的把四十一张理齐,把那张连笔的登记表压在最底下。小刘锁上铁柜,拍了拍兜里那张签发单,走到林默跟前站住了。

“你刚才要是自己说,”小刘说,“我这登记簿,我自己都想不起来翻。”

“您记的账,”林默说,“您翻出来,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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