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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委托书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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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267章 委托书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6

一月三十号,礼拜三,天刚亮,后院装订室。问话的当着装订师傅,把报备所那只档案盒打开,一份一份点:后街口报备户底联,四十二份,一份不少。点完,他在盒盖跟盒身的缝上贴了一道区卫生的封条,签上名字。

“整盒装订。”他对师傅说,“拆封,区卫生到场。”

早上九点,邵军铺子。区卫生的通知送到了:今日十点,江北城西办事处钱经理到区卫生说明江北借据印制情况,鉴定人列席,林某列席。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

【任务:今日18:00前,使江北当着区卫生认定:江北借据只印不填,填写人不是江北的人。】

【奖励:反派值3100点。当前余额。失败:永久惩罚权重3.0/4.0→4.0/4.0,满格即抹杀。】

借据是江北的版印的,这一层卷里已经认了。可印归印,填归填。借据上那一手横平竖直的字,桌上摆着的那几样「严」都对得上;严不是江北的人。江北认了「只印不填」,填字的人就落在江北外头,卷里那几样「严」才有地方放。江北要是认了「委托填写」,填字的就成了江北自己的某个人,头顶那三格,就满了。

他的打算是:先去办事处,跟钱经理把话对清楚;十点到了区里,钱经理照着说,问话的照着记。

到了江北城西办事处,钱经理在里屋往炉子里添煤,听见脚步,没回头。

“你来是让我说什么?”

“说您知道的。”林默说,“那批空白借据,印了多少,往哪儿去了,江北的人填没填。”

“十一月头印的,一千八百张。一千多张锁在锁屋里,剩下三百张,鉴定人领走了。”

“江北的人填过没有?”

“没有。”

“这两句,十点在区里说一遍。”

钱经理把火钩子搁下,从桌上拿起一本蓝皮的小本子,翻开给他看。锁屋出入簿,一行一行,都是他的连笔字。

“我说是说,”他说,“可总厂问我,三百张让他一个人领走,凭什么?锁屋的东西出门,要收条。我这本上记着呢。”

他的指头点在十一月三号那一行,把本子合上了,揣进内兜。

“您答您知道的。”林默说,“出入簿上怎么记的,您就怎么说。说江北填了,总厂才要问填的人是谁、工钱谁发的,那才是您担不起的。”

“我只说我记过的。”钱经理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区里大门口。门房墙根底下站着戴眼镜,灰夹克,左手插在兜里,胳膊底下夹着牛皮纸袋。

“钱经理,说两句。”

钱经理看了林默一眼,还是过去了。

“十一月那三百张,”戴眼镜说,“总厂查账,少了三百张,去向你说得清?你说只印不填,那是你一张嘴。待会儿进了里头,话想清楚了再说。”

钱经理没吭声,隔着夹袄按了按内兜。

“三百张去了哪儿,钱经理本子上记着。”林默说,“经手的是您。区里问去向,头一个该答的也是您。”

“林某,你是列席。”戴眼镜说,“到了里头,你不能开口。”

“所以我在门口说。”林默说,“到了里头,我举手。”

戴眼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先进了大门。

十点,区卫生值班室。问话的坐主位,记录本摊开,钱经理坐对面,戴眼镜侧席,林默靠墙。

“先请钱经理说明。”问话的说,“印制、去向、填写,三句话,一个人说完。列席的,举手我再让说。”

钱经理清了清嗓子:“十一月头,办事处印空白借据一千八百张。一千多张在锁屋,三百张,十一月三号鉴定人领走。江北的人,没有填写过这些借据。”

“三百张,你有记录?”

“锁屋出入簿上记的。”

戴眼镜推了推眼镜:“续报材料里我也写过:一千八,领用三百,在库一千五。数是对的。”

问话的翻出续报,对了一遍,点头:“数对得上。”

戴眼镜又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复印件,是江北贴在城西的讨债帖。

“问话的同志,江北跟林某有债务瓜葛。”他说,“礼拜六调解,两千还清,钱经理自己签的字。今天江北出面认『只印不填』,是不是当事人一块儿把填写往别人头上推?”

林默举了一下手。问话的点头。

“两千在街道调解卷里,背书了结,写的是民间债务,结了。”林默说,“处方笺卷查的是借据谁填的。鉴定人要拿这张帖子请钱经理回避,先写申请。”

“讨债帖记下,不作回避依据。”问话的说,“钱经理,接着说。”

“只印不填,”问话的说,“有没有书面的?”

钱经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旧章总厂作废了。我现在口头说,落不了章。”

“没有章,”戴眼镜说,“办事处说的话就是钱某个人说的话。个人说的,代表不了江北。区里要的认定,是江北的认定。”

“办事处的经理,在区里说明办事处印的东西,是职务上的说明。”问话的说,“今天没有章,不等于这句话不能进记录。记录记的是本人所述。”

“章都作废了,人还算办事处的人?”

“总厂作废的是章,”林默举着手说,“没撤他的职。他今天坐在这儿,是区卫生通知的江北城西办事处钱经理,通知上写着。”

问话的说:“钱经理,你当着鉴定人的面,再说一遍。”

钱经理点头,说得很慢:“江北只印不填。填写人不是江北的人。”

问话的往本子上写。写到「只印不填」四个字,戴眼镜没有拦。

“写完请钱经理签字。”问话的说。

钱经理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手伸向那支笔。林默靠在墙上,肩背松了一寸。

戴眼镜坐着没动,膝盖上那只纸袋轻轻响了一下,里头还有硬东西。

笔还没碰到纸,戴眼镜把纸袋拉开,抽出一张纸,平平地放在记录本旁边。

兹委托本处临时文书一名,就本处所印借据,按催收名单逐张填写,交各债权户收执。委托人:江北分装车间城西办事处。十一月三日。

底下一个钱某的签名,连笔,一撇拖得很长;签名上头压着办事处的旧章,章的下沿压住了正文最后一行。

“十一月三号,章还没作废。”戴眼镜说,“办事处委托填写,钱经理亲笔签的名。『只印不填』跟这张委托书,区里认哪一样?”

钱经理的手停在半空。

问话的看着那个签名,把刚写了一半的那一行,用笔尖点了一个点,没往下写。

“钱经理,”问话的说,“这是你签的?”

“名是我签的。”钱经理说,“章是我盖的。可我签的时候,这张纸上一个字没有。”

“现在说没字,”戴眼镜说,“谁信?”

“十一月三号他来领那三百张。”钱经理说,“锁屋东西出门要收条。他说收条回去写,让我先在一张白纸底下签个名、盖个章,他回去在上头写好了送来。我签了。收条,一直没送来。”

“签白纸,”戴眼镜说,“也是钱经理一张嘴。”

林默举起手。问话的点头。

“还有您的本子。”林默说,“钱经理,出入簿。”

钱经理从内兜里掏出那本蓝皮小本子,摊在问话的面前。十一月三号那一行,连笔:鉴定人领空白借据三百张,签名盖章白纸一张作收条,收条由鉴定人回填。上一行是十一月二号,下一行是十一月五号,一样的墨,一样挨着格子。

“收条由鉴定人回填。”林默说,“鉴定人,回填的收条在哪儿?三百张领走快三个月了,请您拿出来,放在委托书旁边。”

戴眼镜的手搁在纸袋上,没往里伸。纸袋扁了,里头的硬东西刚才已经抽完了。

“收条我写了,”戴眼镜说,“放在所里,今天没带。”

“回填的收条,该回到钱经理手上。”林默说,“锁屋的东西,收条进了锁屋,这一行才能勾掉。钱经理,这一行后头勾了没有?”

钱经理把本子往前推了推。别的行后头都有一个小勾,十一月三号那一行,后头是空的。

“拿不出收条,”林默说,“那这张签了名、盖了章的纸,就是当收条签下的那一张。上头这几行字,是您领走以后添的。”

“私人记的本子。”戴眼镜说,“哪天添一行都行。”

“问话的同志,”林默说,“鉴定人续报上的一千八、领用三百、在库一千五,是从哪儿来的?”

问话的把续报拿过来,跟出入簿那一页并排,一千八,三百,一千五,一个不差。

“续报是照这一页报的。”问话的抬起头,“鉴定人,这一页的数,你前天拿来报了区里,刚才你自己还说『数是对的』。同一页上,同一天,三百那一行你认,这一行你不认?”

戴眼镜没答。

“还有一样。”林默说,“这委托书的正文,是谁写的?”

问话的从卷里抽出鉴定人前几回送来的材料,钢笔字,工整,偏瘦,放在委托书旁边。不用放大镜,谁都看得出是一个人的字。

“我受钱经理口头委托,代笔。”戴眼镜说。

“那就是说,”林默说,“委托您填写的这几句话,是您自己写在一张钱经理先签了名的白纸上的。委托书里说了什么,是您的话,不是江北的话。”

他不认,也没改口。问话的就不再等他,在本子上一条一条写:江北出入簿十一月三日载签名盖章白纸一张作收条,收条由鉴定人回填,鉴定人续报所据即此页;该行未勾销,鉴定人当场未能出示收条;委托书正文笔迹与鉴定人送卷材料同。委托书不能证明江北委托填写。

写完,他照着委托书,把末行那个「执」字一笔一笔描在本子边上。横里那一点顿,也描了出来。

“往后谁说这正文是谁写的,”他说,“先比它。”

“我保留意见。”戴眼镜说。

“记了。”问话的说,“钱经理,签吧。”

钱经理接过笔,在「只印不填,填写人不是江北的人」那一行底下签了名,连笔,一撇拖得很长。

【任务完成。反派值+3100。余额。权重3.0/4.0。】

戴眼镜把空纸袋折了两折,夹在胳膊底下,站起来出了门。

散了会,钱经理一个人下了台阶。他从内兜里摸出那枚旧章,掏出手绢包了两层,系了个死扣,揣回去,朝去总厂的车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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