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处山脊线上,宇智波刹那已经远离了那片正在崩塌的废墟。
他正在沿着一条在沙土上若隐若现的痕迹向前移动,那道痕迹正在向更高的山脊延伸过去,通向更远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查克拉正在逐渐变淡,像是正在消散的余温。但他不需要追得太紧。
那个老家伙跑不远了。他放慢脚步,在夜风站定,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逐渐明亮起来的地平线上。
他开始重新调整自己的步伐,准备继续向前。
宇智波刹那沿着山脊线追出了很长一段距离。风从他的衣摆边缘掠过,带着夜色中特有的清冷和沙土的气息。
月光照在前方的碎石路面上,把那些断裂的树枝和散落的脚印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路上的痕迹并没有被刻意隐藏,脚印深浅不一,方向不同,明显是分散的。
有些脚印朝左,有些朝右,有些笔直向前,有些绕了一个弯又折向另一个方向。
从足迹的分布来看,至少有四到五组不同的路径,像是有人在撤离时故意把队伍打散,然后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进,试图分散追踪者的注意力。
他选择了一条看起来留下的痕迹最多的路线,脚印密集,鞋底纹路较为统一,看起来像是人数最多的那一组。
他沿着那条路径快速前进,用查克拉加速每一步的落地和弹跳,缩短两脚之间的时间,让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力量推着一样沿着路径弹射出去。
他很快就看到了前方的目标。
那支队伍大约有十几个人,穿着云隐村的制式服装,队伍中间没有老人或孩子,也没有携带过多的行李,从步伐和装备来看,像是一支轻装移动的小队。
领头的两个人步伐稳健,眼神警惕,在队伍的前后穿插移动,像是正在确认周围没有追兵。
他们的护额上刻着云隐的标记,腰间的忍具袋还有备用的苦无,看起来像是正规的忍者。
宇智波刹那没有减速。他在距离他们大约一百多米的时候就开始了攻击,风遁·螺旋手里剑。
查克拉在他的掌中快速成形,旋转的气流在他掌心的中心收束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圆盘,边缘锋利,像是一枚正在疯狂运转的切割轮。
他抬手将其掷出,没有瞄准任何一个特定的人,只是把它投向队伍的中心位置。
那道圆盘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然后精准地落在他判断的位置,在落地的瞬间爆开。
高速旋转的查克拉气流向四周迸发,锋利的气刃沿着各自的轨迹在空气中切出一条条细线。
那些还没来得及形成有效防御的云忍在接触到那些气刃的瞬间身体就被切割成碎片。
他们的身影在气流中碎裂、分散、化为细微的血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后抛向空中。
那座队伍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被染成暗红色的碎石和散落的衣物碎片。
宇智波刹那没有停下来确认他们的死亡情况。
他在掷出那道攻击之后就已经重新开始加速,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没有多看一眼。
他的目标不在那里,那些人只是被留在后面的诱饵。
他的运气确实不太好,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寻找正确的路径。
他回到了最初的分岔点,重新站在那片足迹交错的地面上,扫视着那些不同的路径。
他挑选了另外一条看起来依然较为清晰的路径继续前进。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稍微放慢了一些,一边走一边观察两侧的情况,确认那些痕迹是否能够持续延伸下去。
沿着路径转过一处山坳,他看到前方的道路渐渐收窄,两侧的灌木丛变得密集起来。
那条路径绕过一处低矮的岩壁,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旁边转弯,通向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他转过弯道时看到了前方正在行走的人群。
老人、妇女、孩子。
他们的人数比上一组更多,大约有上百人,沿着道路缓慢地向前挪动。
他们的步伐缓慢而疲惫,有的老人还在拄着粗糙的木棍支撑自己,有的妇女怀里抱着婴儿,背上还背着包袱,有的孩子跟在大人身后,低着头走。
队伍最前方站着三个年轻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云隐村的忍者服装,护额还系得不那么端正。
他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手里握着苦无,挡在那些人群和老幼之间。
他们的姿势摆得很端正,刀尖朝前,膝盖微屈,重心放低,看起来像是接受过基础训练。
但他们的手在发抖。
宇智波刹那的目光从那三个年轻忍者的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那群老幼妇孺身上。
他们在看到他走近的时候就开始向后缩,有的老人把孩子抱到怀里,用身体挡住他们,有的母亲把孩子藏在身后,自己挡在前面,有的孩子抓紧了父母的衣角,躲在大人身后。
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一丝祈求,但也有一层认命。
宇智波刹那没有因为那些颤抖的身影而放缓脚步。他抬起双手,平静地结了一个印。
火遁·豪火灭却。他深吸一口气,将查克拉在胸腔中凝聚,然后向前吐出。
那道火焰从他口中倾泻而出,在空气中快速扩散,形成一片覆盖极广的火海。
火焰落下时没有放过任何角落,他们在被火焰触及的瞬间燃烧起来,发出短暂的声响,淹没在火焰翻涌的轰鸣中。
那道火海在越过那片区域之后继续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才逐渐减弱下来。
地面上只剩下焦黑的痕迹,没有任何站立的东西残留。
宇智波刹那没有停留。他转身朝着第三个方向追去。
那些人没必要活着,斩草除根才是最优解。
至于所谓的不杀老幼妇孺,在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什么准则。
五六岁的孩子就能上战场,十几岁的少年就是杀人经验丰富的精英。
更何况他们以后向自己复仇的可能性,也是需要防备的。
他继续沿着足迹寻找,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有人经过的痕迹,有时候是折断的树枝,有时候是被踩歪的草丛,有时候是浅浅的鞋印,分布在松软的沙土或碎石地面上。
他沿着那些痕迹一次次追上去,看到的却都是同样的情况——小股的留守人员,或者是被安排好的诱饵。
他有些烦躁地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上,看着四周散落的足迹陷入沉思。
他已经把能找到的几条路径都跟了一遍,每次追到尽头时遇到的都是留下来断后的人。
那些人的身份并不重要,他们可能只是被安排在那里等待的弃子。但那些人并不足以掩盖所有撤离人员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足迹上,把它们一条条地重新审视了一遍。
那些分散的足迹虽然看起来像是朝着不同方向去了,但仔细看的话,许多足迹的边缘都有细微的重复痕迹。
他曾经见过类似的手法,在某些需要掩盖真正撤离方向的时候,会先让一部分人制造出大量分散的足迹,然后由另一批人在那些足迹的基础上加以改造,制造出更多样化的路径分布。
如果所有人都已经撤离,那么制造出这种效果的痕迹就不太可能还能保持得这么整齐。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也许雷之国大名根本就不在那几条撤离路径上。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云隐村。
在所有人都忙着逃跑的时候,如果他选择藏在村子的某个角落,等搜寻的人离开之后再出来,那么那些分散的撤离队伍就只是用来分散注意力的手段。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就很难被轻易否定。他转身开始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移动,速度快于之前任何一次。
当他重新回到云隐村的边缘时,天色已经比之前更亮了一些,月亮正在向西偏移。
村子里的火焰已经基本熄灭了,只剩下几缕细烟从焦黑的木梁缝隙中冒出来。
就在他准备仔细搜索废墟的时候,注意到村子的另一侧正在有一支队伍快速移动。
他们的动作很小心,尽量压低身形,沿着倒塌的墙壁和堆积的碎石之间移动,像是在试图避开可能存在的观察者。
队伍大约有三十多人,穿着深色的衣物,没有明显的标志,但从他们的步伐协调性和位置分布来看,其中有不少是受过训练的忍者,被护在队伍中间的那个人身材并不高大,虽然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袍,但走路的时候始终有两个人在他左右护着他的肩膀,让他不必去踩那些高低不平的碎石。
他的步伐明显比周围的忍者更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的,像是担心地面不够稳固,随时会把他绊倒一样。
但他依然被保护得很好,忍者们的站位形成一道随时可以收紧的屏障。
宇智波刹那认出他了。那张脸的轮廓和他曾见过的画像一致,只是比画像上苍老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