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到了？”她问。分福点了点头。“它愿意配合了。”
水户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它愿意配合？它怎么会配合？你用什么方法说服的？”
分福微微一笑。“贫僧没有说服它，贫僧只是告诉了它一个道理——孤独比死亡更可怕。它已经孤独了上千年，不想再孤独下去了。”
水户没有完全听懂，但她听懂了关键的部分，一尾愿意配合了。她立刻开始准备封印仪式，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一尾没有反抗，它甚至主动配合，把身体压缩成最适合封印的查克拉形态。
没有挣扎，没有咆哮，没有撞击。封印的过程很顺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顺利。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下时，分福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灼热的、狂暴的、带着沙子气息的，盘踞在他的腹部，像一头正在打盹的野兽。
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感觉到它的脉搏，感觉到它的意志。
一尾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和尚，记住你说的话。”
分福闭上眼。“好。”
漩涡水户站在封印阵外，看着那个端坐在地面上的和尚。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封印了尾兽的人。
千手扉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他站在地下实验室的门口，看着分福，看着漩涡水户，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分福成为了一尾的人柱力，他知道自己拥有了力量，但他不想用这股力量去杀更多的人，他想用这股力量去阻止这场战争。
如果他能做到，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分福成为一尾人柱力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木叶村的上层圈子里激起了细密的涟漪。
千手扉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地下实验室里整理那些培养罐的记录本。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只是很短暂的一下，然后继续写下去，写下最后一个数据，把记录本合上，放在桌角。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转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像是在打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节拍。
他本以为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前几次实验的失败让他对“人柱力”这个概念产生了些许动摇，那些志愿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精神崩溃，有的肉体崩解，有的被尾兽的查克拉撑爆了经脉，死状凄惨。
水户确实通过封印术解决了尾兽查克拉狂暴的问题，但尾兽作为纯粹的查克拉聚合体，它们的意志会不断侵蚀人柱力的精神，这才是最大的难关。
而现在，一个大和尚做到了。
千手扉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培养罐上，罐子里的营养液在灯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气泡缓缓上升，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思考。
这和尚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是什么出身？他凭什么能说服一尾？他背后站着谁？
他把笔放下，站起身，走出实验室，顺着走廊来到地面，木影大楼的顶层办公室，推开窗，夜风灌进来，他叫来一名暗部。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那个暗部能听见。“去查一下，那个叫分福的和尚，他的来历。越详细越好，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暗部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暗部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天时间，一份关于分福的详细资料就摆在了千手扉间的案头。
纸张还带着墨香，字迹工整，信息翔实，甚至连分福出生时的那座寺庙的香火钱账目都附在后面。
千手扉间拿起那份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几行字上停留得格外久，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在一份泛黄的旧档案复印件上，写着分福出身于自古封印守鹤的忍寺。
那座寺庙在风之国存在了上百年，历代僧侣都以看守一尾为己任，他们不为任何忍村效力，只遵循“守护”这一条铁律，谁拥有守鹤，他们就替谁看守。
分福从小在那座寺庙中长大，经年累月受到封印守鹤的环境熏陶，身上的查克拉已经带有了一丝尾兽的气息。
正是这种自幼形成的“亲和性”，让他能够与一尾达成某种程度的默契。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情报末尾还附着一行小字，字体比其他部分略小，像是写报告的人斟酌了很久才决定写上去的：经查，分福参与此次实验系烈斗安排，其行动轨迹与烈斗存在明确关联，不排除为烈斗授意。
烈斗。这个名字出现在千手扉间的视野里，他的手指在纸张边缘停顿了一下。
风之国本土势力的代表人物，在木叶村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千手柱间还在世的时候，他表现得还算恭顺。
千手柱间死后，他虽然明面上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千手扉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不只是对千手家族的不满，还有更深远的图谋。
千手扉间把资料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木叶村，目光落在风之国本土势力的聚居区方向，
那里的房屋和其他区域没有太大区别，低矮、简陋、灰扑扑的，但那片区域住着的人，都是风之国的本土势力，是千手扉间一直没能完全掌控的变数。
他没有立刻做出什么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回想起之前召开的那次高层会议。
那次会议的主题就是关于人柱力实验的说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实验的目的、方法、可能的风险都讲了一遍。
日向天忍当时沉默，他虽然坐在那里，但千手扉间能感觉到他的态度并不热情。
猿飞一族更是明确表示了反对，只是反对的理由不是实验本身，而是“凭什么让外人来当人柱力”。
当时烈斗一言不发，只是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