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命大长老宇智波健一为总指挥，兵力和物资需要全由他做主。这个决定让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宇智波健一虽然是族内资历最深、威望最高的长老，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独自带兵打仗了。
这几年他一直在管族内的政务，处理那些繁琐的、日复一日的、让人头疼的事务。他的刀还在，但不知道还能不能拔出来。但他还是站了出来。
“兵力，我需要三千。”宇智波健一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沉稳，“物资，够三千人三个月作战的。武器装备、忍具、药品、粮食，一样都不能少。”
他转身看着身边几位长老，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一个个点名。
宇智波宸负责东部防线的兵力调度和物资运输，宇智波烬负责情报收集和分析，宇智波岚负责医疗后勤。各司其职，任务明确。大长老安排得有条不紊，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也早就准备好了。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形势会变成这样。
台下那些上忍们已经安静下来了，他们的目光从火影身上移到大长老身上，又从大长老身上移到火影身上。
他们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他们不怕，他们是宇智波，是从战国时期活下来的忍者，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
宇智波刹那宣布散会，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上忍们纷纷起身离开，有人还在低声讨论，有人快步走出会议室，有人站在门口等人。
脚步声、说话声、椅子挪动的声音，乱哄哄的。
会议室里只剩下宇智波刹那和宇智波健一两个人。门关上了，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只剩下墙上油灯的火焰在微微晃动，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宇智波健一站着，宇智波刹那坐着。沉默持续了很久。最终还是宇智波健一先开了口，声音很低，像是在问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刹那，为什么要选择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开战？”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以我们从那些贵族手中收缴来的钱财和粮食，就算因为木叶忍者的破坏导致国内粮食欠收，加上几个大国的边境封锁，以家族现在的储备，支撑三年以上没问题。
如果省着点用，五年也有可能。我们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打仗。”
宇智波刹那靠在椅背上，看着宇智波健一，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男人，从他当上族长那天起就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看着他从一个不被看好的年轻人，变成宇智波最强的族长。
他知道这个男人值得信任，否则他也不会把大长老的位置给他。
“健一叔，家族内现在的变化，你应该清楚吧？”他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和平的日子过久了，人就不愿意再打打杀杀了。
连训练都开始摸鱼了，前几天我去训练场看了一圈，那些年轻人比划两下就喊累，跑几圈就喘气，投个苦无都投不准。
他们的刀卷刃了不磨，忍具包空了不补，起爆符过期了不换。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谈恋爱，在逛街，在吃吃喝喝，在享受生活。
再过几年，他们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能拥有现在的生活，忘了自己为什么能占据忍界最富饶的国家，忘了自己为什么能生活在这片沃土上。”
宇智波健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反驳，想说“享受和平有什么不对”。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宇智波刹那说的是事实。他也注意到了那些变化，只是没有往深处想。
他以为和平是好事，以为安逸是福气，以为那些年轻人享受生活没什么不对。
他忘了，宇智波家族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和平，是战争；靠的不是安逸，是杀戮；靠的不是享受，是拼命。
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失去了战国时期那种时刻绷紧的危机感，看着族内的孩子们在学校里健康安稳地成长，觉得一切是那么美好。
“我明白了。”他大步走出了会议室。他明白的不是宇智波刹那为什么要打仗，而是他自己已经变了。变得不像一个宇智波了。
宇智波健一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宇智波刹那一个人。他没有动，还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门是木制的，很厚，很结实，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知道，这场仗打下来，会死很多人。
那些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小鬼们，那些还没见过血的新兵们，那些训练摸鱼的上忍们，很多人会死。
但他不在乎，死人才能让活着的人警醒，伤痛才能让安逸的人清醒。战争才是最好的老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看不见。远处有灯火在闪烁，那是火影村的万家灯火。他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三千宇智波忍者离开火影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笼罩在村子的屋顶上，给那些青灰色的瓦片镀上一层朦胧的白。
队伍从东门出发，沿着商道向东行进，步伐整齐，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连路边的野狗都没有惊醒。
走在最前面的是宇智波健一，他没有穿往常那身长老的衣袍，换上了深色的战斗服，腰间挂着短刀，背上背着忍具包。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刻。
三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村口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没有人交头接耳。
他们只是走着，沉默地走着，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灰白色的晨雾中流淌。
风之国的木叶村是最终目标。但在那之前，他们要经过川之国。
川之国是个小国，夹在火之国和风之国之间，像一块被两座大山挤压的平地。
它的面积不大，人口不多，资源不丰，在忍界的版图上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