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行这条规定的时候,不少长老和族人对他有不小的意见,但他压得住。
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他的战绩摆在那里,他给家族带来的利益摆在那里。没有人能对他说不。
但压得住不代表没有怨气,那些怨气藏在心里,像地底的岩浆,迟早会喷发。
他需要战争,需要让那些有怨气的人把怨气发泄在敌人身上,需要让那些安于现状的人重新拿起刀剑,需要让那些贪图享乐的人重新回到战场上。
战争是最好的熔炉,能炼去杂质,能锻造精钢,能让人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和平几年,族内已经出现了不少安于现状的人。
那些从战国时期活下来的老家伙还好,他们知道和平来之不易,也知道和平随时可能被打破。
但那些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年轻人不一样,他们没有经历过战国时期的腥风血雨,没有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没有体会过那种随时可能死去的绝望。
他们以为和平是常态,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好过,以为宇智波家族已经强大到没有人敢来招惹了。
他们松懈了,训练不再那么刻苦了,任务不再那么积极了,连写轮眼都懒得开了。
这是人性的必然,哪怕是好战的宇智波也一样。安逸的环境会消磨斗志,舒适的生活会让人变懒。
所以他需要这场战争。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扩张,是为了让那些松懈的族人重新绷紧神经,让那些安于现状的族人重新拿起刀剑,让那些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年轻人知道,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和平。
风之国木叶村的忍者跑到火之国境内搞破坏,这就是宣战。
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从战国时代延续到现在,从两个家族之间的仇恨,变成了两个村子之间的仇恨。
这份仇恨,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只会因为时间的积累而加深。
宇智波刹那看着报告上那些损失的数字,他本来应该生气的。但他没有,甚至有些庆幸。
千手扉间替他想到了一个开战的理由,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对的理由。他甚至想感谢千手扉间,替他背了这个锅。
这样族内的那些长老,就不会反对了。千手扉间的行动,给了他向风之国木叶村彻底开战的理由。
他拿起报告,站起来,目光从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报告在长桌上传递着,每一份报告都被反复翻阅。
看过报告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愤怒的情绪在会议室里蔓延。
“这是第几批了?”一个上忍站起来,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第三批!半个月内,第三批!
千手扉间是当我们宇智波是泥捏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最可气的是那几个大国。”另一个上忍拍着桌子站起来,“经济封锁?断我们的物资供应?他们以为我们宇智波是靠他们施舍过日子的?”
“打!跟他们打!”更激进的人站起来,声音更大,“千手扉间既然敢派人来搞破坏,我们就敢打上门去。
木叶村能建一次,就能建第二次。千手柱间能建,千手扉间能建,我们也能拆!”
愤怒的情绪像野火一样在会议室里蔓延。那些上忍从座位上站起来,握着拳头,拍着桌子,喊着口号。
他们的眼睛红了,不是写轮眼的红,是愤怒的红。他们的杀气从身上散发出来,像无形的压力,压得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宇智波刹那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这些上忍都是从战国时期活下来的,和原着中后期那些整天嚷嚷着要政变、结果喊了一年又一年都没有行动、最后被灭族的宇智波忍者完全不同。
你要是敢反对他们,他们就会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同意。
除非你把他们全部打趴下,捆住扔地牢里关起来,否则他们分分钟亮刀子给你看。
这不是威胁,是宇智波的传统。谁强谁有理,被打趴下的没资格说话,只有站着的才配发号施令。
在宇智波家族,历史上也不是没有族长被众多族人围殴拉下马的。所以哪怕是族长,也不能犯众怒。
想做一言堂的族长,就得有一个人镇压整个家族所有忍者的实力。
宇智波刹那只差一步就能做到,但他不想那样做。硬逼着族人去打仗,他们不会有多卖力。
让他们自己想去打仗,那才是真正的战斗力。所以他需要煽动他们的情绪,需要让他们自己喊出“打”这个字。
几个长老坐在前排,看着那些上忍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听着他们喊着要打仗,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其中有人并不赞同现在开战。和平的日子没过几天,家族的实力正处于快速增长阶段。
人口在增加,忍者在增加,写轮眼的觉醒率在增加,各种资源也在增加。现在开战,会打断这种增长势头,会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家底打光。
但他们不好站出来反对,因为他们也看得出,坐在主位上的火影大人明显是想要开战的。
他的态度虽然不明显,但他的沉默,他的纵容,他故意让那些上忍们发泄情绪,都是在传递一个信号——他想要这场战争。
火影都决定了,他们这些长老也不好说什么了。跳出来反对的话,过段时间就可能有人要挑战他们的位置了。
真被人用硬实力从长老的位置上赶下来,以后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宇智波刹那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得罪过他的人,他都会记在小本子上。
没人反对,又几乎全员激愤。宇智波刹那顺势宣布。
“既然千手扉间想打,我们就陪他打。”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次对风之国的战争,我不下场。当是练兵了,让这几年从忍校毕业的小鬼们见识见识战争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