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火光，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爹死在几年前，被那族的忍者杀死的都不知道。
我娘改嫁了，嫁了个酒鬼，天天打她。她受不了，死了。我一个人活到现在。”
他顿了顿，“我没儿子，没老婆，没房子，没地。什么都没有。
杀了你们，我能当贵族。有房子，有地，有女人，有孩子。死了也不亏。”
宇智波健一没有再问。他走到第三个俘虏面前。
那是个人到中年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全是褶子，皮肤被晒得黝黑，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指甲缝里塞满了泥。他是农民，一看就是。
“为什么参战？”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没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我家……被你们的忍者烧了。我婆娘、我闺女、我儿子，都死在那场火里了。我恨你们，恨到骨头里。”
宇智波健一沉默了。
他走到第四个，第五个。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但归根结底是一回事——想改变命运，想报仇，想保护家人。
这些平民和宇智波的忍者没什么区别。他们也会恨，也会爱，也会为了家人拼命。
他们只是没有查克拉，没有血继限界，没有忍术。他们只是普通人。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个宇智波上忍说：“问完了。”
那几个上忍走上前，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五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在沙地上汇成小溪，被干燥的沙子吸收，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脸上还凝固着生前最后的表情。有的是恐惧，有的是不甘，有的是释然。
宇智波健一没有回头。他站在火堆旁，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木柴，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看着那些飘向夜空的火星。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战争没有对错，只有立场。这些平民站在木叶那边，站在千手扉间那边，站在风之国大名那边，所以他们是敌人。
敌人就该死。这是忍者的规矩，也是他从战国时期就明白的道理。
火影村的会议室里，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宇智波刹那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宇智波健一从前线送来的求援信。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很重，重到压得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
几位长老已经传阅完毕。信在长桌上传递了一圈，回到宇智波刹那面前。
纸张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还有人留下了指印。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始有人低声交谈。
“这仗打到现在，伤亡已经超出预期了。”二长老宇智波凛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低估了千手扉间的准备，也低估了平民的抵抗意志。”
“不是我们低估了平民，是时代变了。”六长老宇智波烬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眉头紧皱，“以前的战争，平民躲都来不及，现在倒好，主动往上冲。这是什么道理？他们不怕死吗？”
“怕。但有大名的告示，杀了我们的忍者就能当贵族，后代还能进忍者学校。”
七长老宇智波岚把那份缴获的告示复印件推过来，“阶层跨越的机会摆在面前，谁不心动？换作我们，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他们从战国时期活到现在，见过无数战争，杀过无数敌人。但这样的仗，还是第一次打。
宇智波刹那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笃笃笃，声音不大，但几位长老立刻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我不管有什么困难。”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援兵和物资，都必须给足。”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点头，有人沉默。六长老宇智波烬第一个站起来。“我带兵去。”
七长老宇智波岚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宇智波刹那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坐下了。
几位长老开始讨论援兵的数量、出发的时间、行军的路线。
物资的调配、补给的方式、伤员的安置，以及后续增援的预案。
讨论得很细，细到每个人带多少苦无、多少兵粮丸、多少起爆符都列了清单。
最后敲定——七天之内，抽调两千名忍者，分三批出发。物资随队运送，第一批明天就走。
宇智波刹那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他还有一件事需要几位长老点头。
“这个，你们看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燧发枪，放在桌上。枪身是铁制的，枪托是木制的，枪管被打磨得很光滑。
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几位长老都见过这把枪，在火之国大名府见过，在雷之国见过，在风之国也见过。甚至有人还试射过。
“木叶忍者已经在装备这种武器了。”宇智波刹那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平民拿这种武器，对我们的忍者威胁有限。
但如果忍者拿这种武器呢？不用消耗查克拉，不用消耗体力，动动手指就能打出比苦无更远、更准的攻击。
成本比起爆符便宜得多。”
几位长老沉默了片刻。五长老宇智波夜是负责忍具库的，对武器最敏感。
他拿起那把枪，掂了掂分量，拉动枪栓，扣动扳机，咔哒一声，撞针击发。他仔细看了看枪管和枪膛。
“这东西威力还行，但毛病也不少。声音大，装填慢，打一发要装半天。阴雨天还容易哑火。”他把枪放下，“用苦无和手里剑习惯了，用枪反而不得劲。”
“习惯可以改。”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很平静，“这东西现在有缺陷，不代表以后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