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的查克拉,红色的、狂暴的、带着沙子气息的查克拉。
人柱力的头发变白了,眼睛变黄了,瞳孔变成了竖线。
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紫色的纹路,像是一尾身上的那些纹路。
他已经不是人了,是一尾的容器,是一尾的傀儡,是一尾即将挣脱封印的跳板。
漩涡水户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双手结印,金刚封锁的金色锁链从她背后延伸出来,缠住那个年轻人的四肢、脖颈、腰腹。
她要把一尾从他体内抽出来,否则一尾就会掌控他的身体,开始暴走。
一尾被从人柱力体内抽离出来,恢复成原本那只巨大的狸猫。
它疯狂地挣扎、咆哮,金色的锁链在它身上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它不在乎疼,它只在乎自由。它终于从那黑暗的、狭小的牢笼里出来了。
年轻人倒在地上,身体干瘪得像一具木乃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巴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水户蹲下来,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他的身体还是温的,但已经没有心跳了。
“带走,厚葬。”千手扉间转身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笃笃笃,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敲木鱼。
一尾被重新封印了,关在特制的容器里。
它在容器里疯狂地撞击壁障,咆哮,咒骂,诅咒那两个把它关起来的人类。
它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木叶村都能听到。村民们害怕,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忍者们警惕,握着苦无的手心全是汗。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那个东西很可怕,可怕到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漩涡水户也听到了,站在木影大楼的窗前,看着那个关押一尾的地下实验室的方向,想了很久,像是在想怎么解决一尾的问题,又像是在想这场实验还要不要继续。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低矮的房屋、那些灰蒙蒙的街道、那些在风沙中瑟瑟发抖的树木,落在很远的沙漠里。
沙漠一望无际,黄沙连天。那片沙漠里,曾经有一只自由自在的狸猫,在沙丘间奔跑,在绿洲边喝水,在月光下打盹。
现在,那只狸猫被关在笼子里,成了实验品。
千手扉间站在地下实验室的深处,面前是那些培养罐,罐子里泡着那些实验失败的尸体。
他们的身体上布满了封印术的符文,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有的已经变成了干尸,有的还保持着刚死去时的样子。
他一个一个地查看,在本子上记录数据,字迹很潦草,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不能停,也不能回头,他只能往前走。前面是悬崖还是深渊,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这几天千手扉间明显感觉到,大嫂的状态不太对劲,她总是独自一人站在关押一尾的地下实验室门口,一站就是很久,盯着那扇厚重的、刻满封印符文的铁门发呆,目光有些恍惚,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铁门。
他什么都没问,但漩涡水户自己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扉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千手扉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不容置疑。“不行。”
漩涡水户没有看他,目光还停留在那扇铁门上。
“我的查克拉量足够大,封印术也是我擅长的领域。如果我自己来做这个实验,至少能省去很多磨合的时间。”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事实,“那些忍者撑不过去,是因为他们的意志不够坚定,查克拉不够强大。
但我不一样,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风浪足够多了。”
千手扉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过身,正对着漩涡水户,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嫂,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不行。你不是普通忍者,你是漩涡一族的公主,是初代木影的遗孀,是木叶村的支柱。
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这个村子就真的垮了。”
漩涡水户的目光从那扇铁门上移开,落在千手扉间的脸上,看到那双眼睛里不容动摇的坚定,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叹了口气。“我只是说说而已。”
千手扉间没有接话。他知道,她不是“只是说说”。
她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她已经想了很久,考虑了很久,甚至可能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了。她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夜风从沙漠的方向吹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沙沙地疼。
走廊上的油灯在风中摇晃,火光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几天后,漩涡水户站在地下实验室的封印阵前,双手抱胸,看着面前那只还在疯狂挣扎的一尾守鹤。
一尾的咆哮声震耳欲聋,那些刻在墙壁上的符文在声音的冲击下微微发着光,像是在抵御什么东西。
金色的锁链从她的背后延伸出去,缠住一尾的四肢、脖颈、尾巴,把它死死地按在地上。
她盯着那只狸猫的黄色竖瞳,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可以被说服的可能。但她只看到愤怒、不甘和仇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臂,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她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很多天了。
“如果无法压制尾兽的意志,那是不是可以尝试沟通?
封印术能做到压制肉体,却做不到压制精神。因为尾兽本身就是纯粹的精神能量体。”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只还在咆哮的狸猫。
“如果能和尾兽达成某种程度的理解和合作,而不是单纯的压制和利用,也许人柱力的精神就不会被侵蚀得那么快了。”
一尾的咆哮声停了一瞬。它那黄色的竖瞳盯着漩涡水户,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判断她的话值不值得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