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守鹤大爷怎么忍得了?必须跟这红毛女人死磕到底。
漩涡水户觉得头疼。她不是第一次和一尾打交道了,每次都是这样。
一尾的脾气暴躁,性格乖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除了那个男人,那个让一尾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男人。
漩涡水户很久没见过那个男人了,但她从一尾的反应中能感觉到,那个男人一定更强了,强到让一尾这种桀骜不驯的尾兽都不敢炸毛。
她站在封印阵前,面前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
二十出头,身材魁梧,肌肉结实,是那种一看就很能打的类型。
他是从木叶村的忍者中挑选出来的志愿者,自愿成为人柱力,自愿承受尾兽的折磨。
他写了遗书,把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家人。他说他不怕死,只怕死得没价值。
水户看着他,有些不忍。这是第五个自愿者了。
前四个都失败了,有的精神崩溃成了疯子,有的被尾兽的查克拉撑爆了经脉,有的在封印过程中心脏骤停,还有一个在尾兽暴走时被脱离封印的一尾,一爪子把尸体撕成了碎片。
他们都很年轻,都很有天赋,都很想为木叶村出力。他们都死了。
“开始吧。”千手扉间站在封印阵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他的表情冷漠,但他的眼神并不冷漠,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像是在看一件实验品,又像是在看一个勇士。
他分不清了,也许两者都有。
水户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金刚封锁的金色锁链从她背后延伸出来,缠住一尾的四肢、脖颈、尾巴,把那只还在疯狂挣扎的狸猫死死地按在地上。
一尾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整个地下实验室都在颤抖。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摇晃,像是随时会灭。
水户不理它,继续结印。
八卦封印。金色的符文从她指尖飞出,落在那年轻人的腹部,一层一层地叠加,形成一个复杂的、旋转的图案。
那个图案在皮肤上发光,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蠕动。
一尾的身体开始虚化,从实体变成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一团巨大的查克拉。
那团查克拉在空中翻滚,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
它在抗拒封印,在拼命地挣扎,试图从那些金色锁链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它不想被封印,不想被关进那个狭小的、黑暗的、没有阳光、没有风、没有沙子的地方。
它要自由,要沙漠,要蓝天。
水户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
那些金色锁链又紧了几分,勒得一尾的身体都变了形。
一尾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的身体被压缩、被扭曲、被强行塞进那个年轻人的腹部。
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震,青筋暴起,眼珠凸出,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进入他的身体,正在撑开他的经脉,正在吞噬他的意识。
那种感觉很痛苦,像是有人把一团烧红的铁塞进了他的肚子里。
他的身体在抽搐,四肢在颤抖,意识在模糊。
他能听到有人在叫他,但他听不清叫的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坠进一个无底的深渊。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吞没。
水户的手没有停。封印完成了,但调整封印更麻烦。
八卦封印不是要把尾兽完全锁死的封印,那样的话人柱力就无法使用尾兽的力量了。
她需要在封印上留一个缺口,让尾兽的查克拉和忍者的查克拉能够连通。
这样人柱力才有机会控制和使用尾兽的力量。
但这个缺口的尺寸、位置、强度都需要精确到毫厘的调整。
太大了,尾兽的查克拉会失控,吞噬人柱力的意识。太小了,人柱力又无法调动尾兽的力量。
她需要不断地调整封印的强度,不断地解开关上,解开关上。
每一次开启和关闭,对于人柱力来说都是一段长时间的折磨。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用一把钝刀在他的肚子里来回地锯,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爬来爬去。
一尾在封印里疯狂地作妖,用尽全力,持续不断的冲击封印。
它在那个黑暗的、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用它那巨大的爪子拍打封印的壁障,用它的尾兽玉轰击封印的薄弱处。
它不甘心被关在这里,它要出去,它要自由。
它每一次撞击,人柱力的身体都会跟着剧烈地颤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每一次轰击,人柱力的意识都会被冲击波震得支离破碎,像是被锤子砸过的玻璃。
年轻人开始出现变化。他的眼睛变红了,不是写轮眼的红,是那种充血的、疯狂的红。
他的嘴角开始流涎,手指开始扭曲,身体开始膨胀。
一尾的查克拉在侵蚀他的意识,在吞噬他的灵魂,在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水户的脸色变了。她见过这种情况,前面的四个志愿者都是这样。
一旦人柱力的意识被尾兽的查克拉侵蚀,就很难挽回了。她能做的,只是尽量延缓这个过程。
“他快撑不住了。”水户的声音很平静,但她握紧的拳手在发抖。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不甘,有绝望。
年轻人还残存着一丝意识,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知道自己快要变成怪物了。
他不想变成怪物,不想伤害同伴,不想让家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杀了我。”年轻人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千手扉间没有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杀了我!”年轻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刮。千手扉间还是没有动。
水户也听到了,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调整封印。
她不能杀他,她是封印忍者,是想救人的人,不是杀人的人。她下不了手。
年轻人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鼓胀,皮肤开裂,从裂缝中渗出的不是血,是查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