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天忍仿佛看穿了他的恐惧,声音转冷:“底线是,日向一族可以出钱、出物资、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出人出力,协助宇智波。
但是,日向族内的一切事务——包括宗分家制度、族规、传承、领地管理——宇智板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
这是我日向的底线,你必须守住!”
这几乎是要保持高度自治权的“归附”,更像是寻求宇智波的“庇护”而非彻底臣服。
日向铃木喉咙发干,他明白,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以宇智波刹那的性格和宇智波如今的强势,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归附”的家族还保持如此高的独立性?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他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
他深深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属下……明白。必当……竭尽全力,为家族争取利益。”
日向天忍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很好。此事绝密。
你立刻出发,走家族的秘密通道离开,不得让任何人察觉你的行踪。你的行动,全程都必须隐秘进行。”
“是……” 日向铃木机械般地应道。
“去吧。” 日向天忍挥了挥手。
日向铃木如同提线木偶般,恭敬地行礼,倒退着离开偏厅。
刚一出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感觉自己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很快,一名宗家的族老悄然出现,引领着他,拐入日向族地深处一条只有极少数宗家核心才知道的隐秘地道。
地道阴冷潮湿,只有微弱的发光矿石照明。
日向铃木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族老身后,脑海中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跟宇智波刹那谈判?还要据理力争?守住底线?
族长,您还不如直接启动笼中鸟咒印杀了我来得痛快啊……”
他的身影,连同那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一同消失在幽深的地道尽头,向着宇智波那如同龙潭虎穴般的族地,缓缓靠近。
日向族地外,一处能够清晰观察到正门与部分围墙的高地树丛中。
千手扉间如同一块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岩石,静静地潜伏着。
他头上依旧戴着那顶破烂草帽,身上棕黑色的破烂外袍与周围的枯枝败叶几乎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日向族地那扇厚重的大门。
与日向天忍的会面,虽然对方没有直接拒绝,甚至有所动摇,
但千手扉间深知,这些传承悠久的大家族族长,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心机深沉之辈?
表面上的犹豫和拖延,背后可能隐藏着截然不同的算计。
尤其是在自己抛出了“引入外援”、“大名默许”这样的重磅信息后,难保日向天忍不会为了自保,
或者为了向宇智波示好,而出卖自己,甚至将自己和可能潜伏在日向势力范围内的千手族人作为“投名状”!
他必须确认日向天忍的“诚意”,或者说,至少确认对方没有立刻翻脸。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千手扉间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一动不动地观察着。
日向族地的大门始终紧闭,除了正常的巡逻和换岗,没有任何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更没有宇智波忍者或其他可疑人物突然出现或靠近。
一切如常,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来……是我多心了。” 千手扉间心中暗自思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日向天忍显然还在权衡,或者如他所说,需要与族老商议。
至少短时间内,他没有立刻出卖自己的打算。
这符合他对日向天忍性格的判断——谨慎、多疑、善于权衡利弊,在局势完全明朗前,不会轻易下注,更不会轻易做那出头鸟。
确认了日向这边暂时安全,千手扉间不再停留。
他如同鬼魅般悄然后退,融入更深的林间阴影,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日向族地的视野范围之外。
他没有直接离开东南区域,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潜行而去。
他要去见猿飞佐助、旗木左云等人。
这些人是他安插在日向联盟内部的“钉子”和“联络人”,也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他需要向他们交代一些事情,稳住他们的情绪,同时确保信息传递渠道的畅通。
尤其是要叮嘱猿飞佐助,留意日向天忍可能的动向,并做好通过他向自己传递消息的准备。
至于辉夜一族那边……千手扉间想起之前的碰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在来见日向天忍之前,他其实先去了一趟辉夜族地。
辉夜耀司,那位以战斗为乐、性格暴躁直接的辉夜族长,连大门都没让他进!
守卫的辉夜忍者毫不客气地转达了族长的意思——“千手的丧家之犬,滚远点!
辉夜一族不跟失败者打交道,更不会参与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
对方的态度之强硬,语气之轻蔑,让本就心高气傲的千手扉间差点当场暴走。
若不是忌惮辉夜耀司那诡异强悍的尸骨脉,以及担心打草惊蛇、破坏整体计划,他真想直接杀进去,把那颗嚣张的脑袋拧下来!
“哼,莽夫!” 千手扉间心中冷哼,“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看不清大势所趋!
等宇智波的屠刀落到你们头上,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辉夜一族的拒绝,虽然让他有些意外(本以为在宇智波的压力下,辉夜至少会听听条件),但也并非全无好处。
至少,这让他更加确信,日向天忍才是东南联盟的关键,也是他计划中必须争取(或至少稳住)的对象。
辉夜那边,暂时只能放弃了,或许等局势更加明朗,或者日向做出选择后,辉夜的态度才会改变。
然而,千手扉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日向族地大门、确认没有异常动静的那一个时辰里,
一条他完全不知晓的“漏网之鱼”,已经悄无声息地、以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离开了日向族地,并且正在迅速远离日向家族的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