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彻底掌握那股力量，等他把万花筒写轮眼开发到极致，等他再学会更多禁术、开发更多战术……
到时候，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还有谁？！
黑绝的身躯再次波动起来。
宇智波斑？就算他觉醒轮回眼，能稳赢吗？不一定。
千手柱间？现在已经被打残了，就算恢复过来，下一次对决，宇智波刹那就是有经验的那个了。
其他人？日向？辉夜？鬼灯？雪之？一群废物。
这个变数，太大了。
大到可能彻底颠覆他千年的布局。
黑绝在黑暗中缓缓流动，换了一个思考的角度。
宇智波斑已经融合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去看过那块被他篡改的石碑。
他已经走上了黑绝为他规划的道路——那条通往“无限月读”、通往复活母亲的道路。
这点没变。
但问题是，这条路上，现在多了一个巨大的绊脚石。
宇智波刹那。
他也看过那块石碑了。
但他对上面的内容，一点都不感冒。
黑绝记得很清楚，他暗中观察过宇智波刹那的反应。
那个男人站在石碑前，只是冷冷地扫了几眼，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什么追求和平，什么结束仇恨，什么无限月读——他根本不在乎。
他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一条比黑绝想象中的“极端”还要极端的路。
杀胚。
彻头彻尾的杀胚。
还是那种动不动就杀全家、灭全族的杀胚。
这种人，不好忽悠。
这种人，不吃你那套“为了世界和平”的鬼话。
那怎么办？
黑绝陷入了沉思。
硬碰硬？他现在这点实力，不够宇智波刹那一根手指捏的。
继续让宇智波斑去杀？
可宇智波斑那个蠢货，非要堂堂正正，非要等对方养好伤再打。
等他养好伤，谁知道会强成什么样？
那……换个思路？
黑绝的思维开始向一个他之前从未考虑过的方向滑动。
拉他入伙？
这个念头一出现，黑绝自己都吓了一跳。
拉宇智波刹那入伙？让他参与复活母亲的计划？
他配吗？
但仔细一想……
为什么不呢？
宇智波刹那是因陀罗的后裔，血脉纯正。
他虽然不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者，但他通过那种疯狂的手段，硬生生堆出了足以匹敌转世者的实力。
他的潜力，毋庸置疑。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爱，没有牵挂，没有需要守护的东西。
他只有野心，只有欲望，只有对力量的追求。
这样的人，其实很好合作——只要你给他想要的。
问题是，他想要什么？
黑绝开始疯狂思索。
力量？他已经很强了，但肯定还想更强。
永生？谁不想？
统治世界？看他的行事风格，应该是想的。
那……
“无限月读”能给他什么？
在无限月读的世界里，他可以成为神。
可以拥有想要的一切。
可以永远统治那些沉睡的蝼蚁。
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
黑绝的眼睛——如果他有的话——亮了起来。
对，就用这个。
用无限月读来诱惑他。
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
不能告诉他无限月读的真正目的是复活母亲。
得编一个他能接受的说法——
“无限月读，是让整个世界陷入永恒的梦境。
在梦境中，每个人都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痛苦。”
“而你，宇智波刹那，将成为那个梦境的主宰。”
“所有的生命，都将永远沉睡在你的世界里。
你可以随意操控一切，享受一切。那才是真正的——唯我独尊。”
这个说法，够有诱惑力了吧？
黑绝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当然，这只是初步想法。
具体怎么操作，怎么接触，怎么说服，还需要仔细筹划。
但他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一个或许能把这个恐怖的变数，从“障碍”变成“助力”的方向。
黑暗中，黑绝的身躯缓缓流动，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远处的废墟旁，宇智波刹那依旧躺着，宇智波光依旧守着。
宇智波斑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中。
新的算计，正在酝酿。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那个躺在废墟上、仰望着看不见的星空的男人。
宇智波刹那。
天亮了。
晨曦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照亮了这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
远处的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试图装点这个本应平静的早晨——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焦灼。
临时营地内，千手扉间靠着一棵半焦的树干，闭着眼，呼吸沉重。
他的左臂已经接上了。
那一刀削得干净利落，切口整齐，再加上他这些年暗中进行的生物实验积累的经验和技术，接回去并不是难事。
查克拉经络正在缓慢地重新连接，再过几天，这条手臂就能恢复如初。
但此刻的他，看起来狼狈至极。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原本整齐的银色碎发此刻如同杂草。
衣服和铠甲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刀痕和焦痕，露出下面缠满绷带的伤口。
眼眶下是两团深重的青黑，那是彻夜未眠加上大量失血和消耗留下的痕迹。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兄长。
千手柱间靠着一块岩石，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虚脱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壳。
肾虚。
千手扉间脑海中冒出这个词。
虽然不太恰当，但确实很形象。
此刻的千手柱间，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纵欲过度、被掏空了所有的虚弱男人。
但实际上，他消耗的是生命本源。
上一次，他被宇智波刹那用天沼矛伤及灵魂，是蛞蝓仙人出手才救回来的。
恢复没多久，又跟那个怪物拼了个两败俱伤。
真数千手那种级别的忍术，每用一次，都在燃烧生命力。
而这次，他燃烧了太多。
太多。
千手扉间看着兄长那张苍白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愧疚，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