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轻笑一声：“赢？没杀死柱间，算什么赢？”
“你把他打倒了。” 宇智波斑的声音依旧平静，“把他打到濒死，逼得千手扉间断臂救人，逼得上万联军溃逃。
你把火之国内所有的敌人都打退了。”
他顿了顿。
“而我，什么都没做。”
宇智波刹那没有说话。
宇智波光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嫉妒，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融合成功了？” 宇智波刹那突然问道。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嗯。”
“永恒万花筒。”
“感觉怎么样？”
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双永恒眼中流转着幽暗的光芒。
“很强。”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宇智波刹那身上。
“但还不够。”
“不够杀你。”
宇智波光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但宇智波刹那却笑了。
“哈哈……” 他笑得有些喘不过气，牵动了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咳咳……你倒是诚实。”
他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朝着宇智波斑的方向挥了挥。
“那还不动手？趁我病，要我命。这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吗？”
宇智波斑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宇智波刹那。
良久。
“我会杀你。” 他缓缓开口，“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你，杀起来没意思。”
宇智波刹那的笑容更深了。
“行，那你等着。”
“等我养好伤，等你把永恒眼彻底掌握。到时候，咱们再打一场。”
“这一次，没有千手柱间掺和。”
宇智波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宇智波光一眼。
然后，他转身。
“好好养伤。”
丢下这四个字，他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脚步声，彻底远去。
宇智波光依旧握着刀，保持着戒备的姿态，直到确认那道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才缓缓放下刀，大口喘气。
“他……他就这么走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宇智波刹那。
宇智波刹那依旧躺着，脸上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然呢？”
“他现在杀我，确实有机会。但他不会。”
“为什么？”
宇智波刹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道：
“因为他是宇智波斑。”
“因为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打败我，拿回族长的位置。而不是趁人之危，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蠢是蠢了点。”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加复杂。
“但这就是他。”
宇智波光沉默了。
她看着宇智波刹那，看着这个刚才还差点被宇智波斑杀死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复杂的笑容。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族长，对宇智波一族的这些纠葛，了解的还太少太少。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哭喊声。
宇智波刹那依旧躺在那里，望着看不见的星空。
宇智波光在他身旁坐下，默默地守着。
等待天明。
黑暗中，黑绝那团如同液态阴影般的身躯紧贴着树干，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如果那团漆黑中的确存在某种视觉的话——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宇智波斑。
那个被他寄予了千年厚望的男人，那个因陀罗的转世者，那个应该一步步走上他精心铺就的道路、最终成为复活母亲的关键钥匙的存在。
刚才做了什么？
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聊了几句。
然后转身走了。
就走了？
走了？！
黑绝那漆黑的身体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沸腾。
如果不是现在不能暴露，此刻恐怕已经破口大骂；如果他有表情，此刻恐怕已经扭曲到无法直视。
他忍住了。
他必须忍住。
他还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至少在时机成熟之前绝对不能。
但他真的很想跳下去，揪着宇智波斑的衣领质问他——
你是不是傻？！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永恒万花筒都融合成功了！
你实力正值巅峰！
而对面的宇智波刹那，刚刚和千手柱间打了半天！
查克拉耗尽！眼睛暂时失明！浑身是伤！半死不活！
这是多好的机会？！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居然就这么放过了？！
就因为他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他？就因为要“拿回族长的位置”？
黑绝觉得自己这千年来的耐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冷静思考。
事情已经发生了，骂也没用。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开始重新梳理当前的局面。
首先，宇智波刹那的实力。
这是他今天亲眼目睹的。
与千手柱间的战斗，他全程看在眼里。
那两尊巨神的对轰，那持续半日的消耗战，那最后毁天灭地的碰撞——他都看在眼里。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重视宇智波刹当了。
一个非转世者，能够突破血脉限制，拥有完全体须佐能乎，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今天他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
宇智波刹那不仅是实力强，更可怕的是他的战斗智慧和临场应变能力。
与千手柱间的对决，他并没有在硬实力上占优——事实上，最后那一击，他其实是落入了下风。
但他硬是凭借着大量瞳力储备、宇智波光通过八千矛传输的查克拉、以及那种近乎冷酷的战斗判断，生生把千手柱间拖到了同样的绝境。
如果不是千手扉间最后时刻赶到，那一刀落下去，千手柱间真的会死。
而宇智波刹那现在，还不满二十岁。
黑绝想起这个数字，心中又是一阵波动。
二十岁。
忍者的实力巅峰，通常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那是经验、体力、查克拉、战斗智慧都达到最完美平衡的阶段。
宇智波刹那现在才二十岁不到，就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等他到了三十岁，四十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