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刻，当他感知到宇智波光那边传来的查克拉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弱时，他没有继续抽取。
他也没有下令让那些分散在后方、正在抄日向辉夜老巢的宇智波忍者献祭查克拉。
不是不能。
是……不想。
宇智波刹那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
可能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千手柱间已经倒下了，杀死他和打退他，从战略层面看，区别不大。
可能是觉得不值得？
毕竟那些查克拉是宇智波族人的命，为了一个“可能”的胜利，让他们去死，划算吗？
也可能是……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
反正都过去了。
现在的结果是——
千手柱间，被打退了。
千手扉间，断了一条手臂，成了独臂大侠。
日向、辉夜、鬼灯、雪之，还有那些小家族，全都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而他宇智波刹那，躺在这里，活着。
这就够了。
夜幕完全降临了。
天空中开始出现星星，一颗两颗，越来越多，如同撒在黑布上的碎钻。
宇智波刹那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夜风吹过脸颊的凉意，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虫叫。
活着的感觉。
真好。
“就看那两个老东西的了……”
他喃喃道。
宇智波烬，宇智波宸。
那两个被他撒出去的、带着数千精锐抄后路的长老。
现在应该已经渗透到日向和辉夜的腹地了吧？
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吧？
应该正在疯狂掠夺资源、屠戮留守人员、焚烧族地吧？
只要他们成功端了日向和辉夜的老巢，断了他们的后路，那么那些溃逃的联军，就彻底失去了在火之国生存下去的根基。
没有族地，没有资源，没有后方。
他们摆在前面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最后疯狂一把，集结残部来跟他拼命。
要么，离开火之国，去别的地方寻找新的生存空间。
第一条路，他们敢吗？
今天这一战，上万联军，两尊巨神对轰，最后打成什么样子了？
那些人逃跑的时候是什么德行？他们还有胆子来跟他拼命？
宇智波刹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们不敢。
所以，结果只有一个——
滚出火之国。
日向也好，辉夜也好，千手也好，那些小家族也好。
要么滚，要么死。
他缓缓抬起手，放在眼前。
那里，八千矛的刻印还在，只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宇智波光那边，应该也已经消耗到极限了吧。
那丫头……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望着看不见的星空，等待着那两个长老的好消息。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哭喊和惨叫声。
那是日向和辉夜族地的方向。
宇智波刹那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脚步声。
突兀，清晰，毫不掩饰。
仿佛来人根本不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或者说——故意让对方知道自己来了。
宇智波光瞬间起身，短刀出鞘，刀尖对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她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亮起猩红的光芒，虽然体内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但她的战斗本能依然在第一时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很强。
这是她第一个念头。
来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这么近的距离才让她察觉——而且明显是故意露出脚步声——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她现在能感知的范围之上。
如果是敌人……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
“不用紧张。”
身后传来宇智波刹那沙哑的声音。
他依旧躺在那里，四肢摊开，仰望着看不见的星空，甚至没有动弹一下。
“自己人……也不算自己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老朋友。”
宇智波光愣了一下，但刀尖并没有放下。
她警惕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着那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月光下，来人逐渐清晰。
黑色长发，红色铠甲，背后背着巨大的团扇。
那双眼睛——
是万花筒写轮眼。
但比普通的万花筒更加深邃，更加幽暗，流转的光芒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宇智波斑。
宇智波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宇智波一族曾经的骄傲，现任族长宇智波刹那的死敌，传说中正在某个地方融合永恒万花筒的……
等等。
永恒万花筒？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斑的那双眼睛。那确实不是普通的万花筒，那种稳定而深邃的瞳力波动，确实像是传闻中永恒眼才有的特质。
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偏偏是现在？
偏偏是在宇智波刹那和她都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的时候？
宇智波斑停下脚步，站在距离两人约十米的地方。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宇智波光——那双警惕的万花筒，那张稚气未脱却满是血污的脸，那把出鞘的短刀。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躺在废墟墙根下的宇智波刹那身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宇智波刹那依旧躺着，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睁开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
他只是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宇智波光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她能感觉到，宇智波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烈——甚至比全盛时期的宇智波刹那还要强。
而她现在，几乎没有查克拉。
如果对方动手……
“来的还真是时候。”
宇智波刹那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慵懒。
“早一点，你可能会被卷入那场乱战。晚一点，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现在来，刚刚好。看我躺在这里，半死不活，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宇智波斑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宇智波刹那，那双永恒万花筒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赢了。”
简单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