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火之国，表面上是受千手扉间邀请来“助战”，实际上也是在给自己找后路——万一在水之国混不下去了，
火之国这边如果能拉拢几个家族做盟友，甚至开辟一块新地盘，那不就是退路吗？
即使这次联军赢了，他们也不会白干。
带回火之国几大家族的友谊，带回未来可能的合作甚至联姻，带回足够的情报和人脉——这才是鬼灯残月和雪之一心真正的目的。
至于输？
如果输了，他们两族都是外来户，拍拍屁股跑回水之国就是。
难道宇智波刹那还能渡海追杀不成？
日向天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些水之国的家伙，倒是打得好算盘。
但话说回来，他自己呢？
他何尝不是在打自己的算盘？
文书上那几条“独立自主权”，就是他给日向留下的后路——即使战后千手想翻脸，有这份文书在，日向也有谈判的筹码。
而营地深处那些正在整理物资、焚烧文件的帐篷，就是他给日向留的另一条后路——
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日向家族，未必不能离开火之国。
哪怕背井离乡，哪怕放弃祖地，也好过全族覆灭。
至于去哪里？是投奔鬼灯？还是投奔雪之？还是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
到时候再说吧。
日向天忍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
帐篷外，月光下，另一个身影也在眺望着远方。
辉夜耀司双手抱胸，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骨刺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日向天忍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就想着一件事——
明天，要杀多少宇智波。
什么后路，什么算计，什么文书，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的族人，他的儿子，他的要塞，他的地盘。
脊骨要塞，那是辉夜的屏障。
宇智波刹那，那是辉夜的死敌。
明天，他要用尸骨脉，一寸一寸地，把那个男人撕碎。
哪怕……会死得更快。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能用多少次尸骨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就是答案。
而在营地的另一角，鬼灯残月和雪之一心正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摆着清酒，却没有喝。
“差不多了。” 鬼灯残月的声音很低，“该接触的，都接触过了。”
雪之一心点了点头：“日向那边，那个分家族长日向铃木，好像有点意思。”
“分家？” 鬼灯残月挑了挑眉。
“分家才容易被拉拢。” 雪之一心淡淡道，“宗家那帮人，傲得很，不好下手。
但分家不一样。他们头顶上压着笼中鸟，心里能没点想法？”
鬼灯残月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还有那些小家族。猿飞、志村、猪鹿蝶……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似的。只要我们稍微示好，他们就会靠过来。”
“那就好。” 雪之一心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明天这一战，不管输赢，我们都不亏。”
“赢了，我们和这些家族有了并肩作战的情谊，日后好说话。”
“输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输了，我们直接回水之国。
能带走的，就带走几个家族做盟友。带不走的，也无所谓。”
“反正，火之国的乱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光芒。
远处，脊骨要塞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而在那废墟之上，两道身影依旧静静地站立着。
宇智波刹那，和宇智波光。
他们俯瞰着这片灯火通明的营地，如同俯瞰着一群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都来了。” 宇智波刹那低声自语，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顶顶帐篷，扫过那些暗流涌动的人心，扫过那些各自打着算盘的族长们。
死战的，怕死的，想后路的，拉拢人心的……
都来了。
正好。
一网打尽。
他转过身，看向宇智波光。
“明天，你会很忙。”
宇智波光低着头，轻声应道：“是，主人。”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这一夜，漫长而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第二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清晨的天空万里无云，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本该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好天气。
但当那黑压压的人群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阳光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那不是一支军队。
那是一股洪流。
上万名忍者，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远处的营地缓缓涌出，朝着脊骨要塞的方向推进。
他们保持着整齐的阵型，脚步整齐划一，卷起的尘土如同灰色的幕布，在队伍后方升腾而起。
脚步声。
上万人的脚步声，汇成了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那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一种能够直接压在人心头的沉闷震颤，如同远方滚来的闷雷，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心脏。
阳光依旧明媚，但那股沉重的氛围感，却让照射下来的光芒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要塞废墟上，两道身影静静站立。
宇智波刹那猩红的万花筒扫过那片黑色的人海，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上万忍者，六位以上族长级强者，千手柱间亲临——这阵仗，足够大了。
够大才好。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宇智波光。
少女依旧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蓝色风衣，双手垂在身侧，腰间的短刀已经出鞘。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两潭死水——仿佛前方那上万名忍者，不过是一片即将收割的麦田。
“走吧。” 宇智波刹那淡淡道。
他没有布置防御，没有安排陷阱，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要塞。
这座要塞，三天之前刚被他们攻下，今天就可以放弃了。
因为里面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守要塞，那是愚蠢。
两个人主动出击，那才是他的风格。
宇智波刹那迈步，从要塞废墟上走下。
宇智波光紧随其后，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