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迎着那上万名忍者组成的黑色潮水，不疾不徐地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在缩短。
一公里，八百米，五百米。
终于，双方都能看清彼此的面容了。
联军队伍的最前方，是一排气息沉凝的身影——
千手柱间站在最中央，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只有凝重。
他的目光越过越来越近的距离，落在宇智波刹那身上，眼神复杂。
旁边是千手扉间，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红色的瞳孔警惕地盯着宇智波刹那，以及他身后那个气息诡异的少女。
日向天忍和辉夜耀司并肩而立，一个白眼中光芒流转，一个周身骨刺隐现。
鬼灯残月和雪之一心站在稍外侧的位置，两人的目光更多地在打量宇智波刹那身后的宇智波光——那个据说“碰一下就能让人变成干尸”的神秘女忍者。
再后面，是猿飞、志村、猪鹿蝶、油女、犬冢等小家族的族长们，各自带着自家的精锐上忍，组成了这上万大军的前排核心。
可以说，一个不落。
火之国能拿得出手的强者，此刻全都汇聚在这里了。
而他们的对面，只有两个人。
但就是这两个人，让这上万人的大军，在距离拉近到三百米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那种压迫感……
不是来自人数，不是来自气势，而是来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
仿佛那两个站在阳光下的身影，比他们身后的要塞废墟更加高大，更加不可撼动。
“不……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队伍中，不知哪个小家族的族长突然低声喝道。
这声音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一圈圈涟漪。
“所有人注意！绝对不要和他们对视！”
“日向的，开启白眼，但不要直视他们的视线！”
“辉夜的，保持距离！不要被那个女人碰到！”
此起彼伏的命令声在队伍中响起，原本整齐的阵型出现了轻微的嘈杂和骚动。
但很快，各家族的族长们就压下了这些骚动，队伍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那种安静，透着一种压抑的紧张。
许多忍者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尤其是那些曾经见识过宇智波刹那出手的人——他们亲眼见过那尊血色须佐能乎的恐怖，亲眼见过天沼矛劈开大地的威力。
没见识过的，也被周围队友的紧张氛围感染，原本因为对方只有两人而生出的轻视之心，早已收得干干净净。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宇智波刹那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联军前方百米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猩红的万花筒扫过那一排族长级强者的面孔，最后落在最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千手柱间。
老朋友了。
“千手柱间。” 宇智波刹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好久不见。伤好了？”
千手柱间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宇智波刹那，停手吧。这场战争，没有意义。”
“意义？” 宇智波刹那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跟我谈意义？”
他抬起手，指了指千手柱间身后那上万名忍者。
“他们站在这儿，不就是想杀我吗？你想告诉我，他们是来和你谈和平的？”
千手柱间没有接话，只是眼神更加复杂。
一旁的千手扉间冷冷开口：“宇智波刹那，你屠杀夕日全族，侵占辉夜要塞，残害日向辉夜两族两百名忍者——这些血债，今天该还了。”
宇智波刹那的目光转向千手扉间，似笑非笑。
“血债？好啊，来拿。”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欢迎”的姿态。
“我就在这里。你们有一万人，有六七个族长级强者，有你大哥千手柱间。”
“来吧。”
他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猩红的万花筒中光芒流转。
“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把这血债，讨回去。”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宇智波光，手中的短刀缓缓抬起。
阳光依旧明媚，但战场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千手柱间的目光越过宇智波刹那，落在他身后两步远的那个少女身上。
宇智波光。
很年轻，看起来甚至比当年的宇智波斑还要年轻几分。
那张脸虽然冷峻，但依然透着些许稚气未脱的痕迹——那不是经历过漫长岁月磨砺的脸，而是一张本该属于十几岁少女的脸。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低垂着，没有与任何人对视。
但千手柱间知道，那双眼眶里藏着的是什么。
万花筒写轮眼。
昨晚千手扉间已经把情报详细告诉了他——新出现的万花筒持有者，女性，之前没有任何情报记录，拥有“触碰后使人变成干尸”的诡异能力。
又是一双万花筒。
又是一段痛苦换来的力量。
千手柱间想起当年宇智波斑觉醒万花筒时的样子——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那种眼睛流着血泪、却依然要变强的执拗。
这个少女，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吗？
他的目光从宇智波光身上移开，扫了一眼远处那座已经空荡荡的要塞废墟。
那里面，没有其他宇智波忍者的气息。
这里只有两个人。
只有宇智波刹那和这个少女。
千手柱间的心微微一沉，目光重新回到宇智波刹那身上。
“只有你们两个人？”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其他宇智波忍者去哪了？”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刀，伸出食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弹——
“嗡——”
清越的刀鸣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猜。”
那一瞬间，千手扉间的瞳孔猛然收缩。
电光石火间，无数情报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拼凑、重组——
两天前的傍晚，脊骨要塞被攻破。
昨天，宇智波刹那和那个女忍者留在要塞吸引注意力。
今天早上，要塞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些攻破要塞的宇智波忍者呢？那个宇智波烬呢？那个宇智波宸呢？那三千名宇智波精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