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不敢。
我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宇智波光心中那刚刚冒出一点苗头的“小心思”，如同被寒风吹过的火苗，瞬间熄灭。
她垂下眼，不再有任何迟疑。
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宇智波刹那的手背上。
查克拉涌动。
一个繁复的、以万花筒写轮眼图案为基底的刻印，在她的操控下缓缓成形，烙印在宇智波刹那的手背皮肤上。
猩红的光芒一闪，刻印瞬间隐没，消失不见——但它已经存在了，深深刻入了宇智波刹那的查克拉经络之中。
刻印完成。
短短的一瞬间。
但对宇智波光来说，这一瞬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在刻印完成的那个刹那，她的意识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个“链接”——八千矛的刻印，将她与宇智波刹那的查克拉、精神，绑定在了一起。
她可以——
抽取他的查克拉。
影响他的意志。
甚至……杀死他。
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只需要一个念头。
一瞬间。
她就可以——
宇智波光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宇智波刹那的眼睛。
那猩红的万花筒，依旧平静地看着她。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什么？嘲讽？满意？还是……期待？
宇智波光的心猛地一缩。
她想起了这一个月经历的一切。
想起了那些被挖出眼睛的瞬间。
想起了小黑屋里绝对的黑暗与饥饿。
想起了每一次反抗后更加残酷的惩罚。
这个男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敢让她留下刻印，只有一个可能——
他根本不怕。
不怕她抽取查克拉，因为他的瞳力来源根本不是他自己，而是那颗诡异的“巨型轮回眼”。
即使被抽干，他也能瞬间补充。
不怕她精神控制，因为同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对幻术和精神攻击的抗性远超常人。
她的八千矛，未必能突破他的精神防御。
更何况……
宇智波光的余光扫过他的左眼。
那只眼睛，从她见到宇智波刹那时起，就一直紧闭着。
她不知道那只眼睛是什么样的万花筒图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宇智波刹那，极度怕死。
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而写轮眼最着名的“后手”，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禁术——
伊邪那岐。
以一只眼睛永久失明为代价，将施术者一段时间内的所有不利状态（包括死亡）改写为梦境，完全规避。
如果他的左眼真的储存了伊邪那岐……
那么无论她做什么，只要他发动那个禁术，一切都会被“重置”。
她杀不了他。
甚至可能，在他“重置”之后，迎来更加恐怖的惩罚。
宇智波光垂下眼帘，收回了手，后退半步，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念头，都在那一瞬间被压回了心底深处。
“刻印……完成了，主人。”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秒从未发生过。
宇智波刹那收回手，看了一眼手背上已经隐去的刻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重新转过身，望向远方那灯火通明的联军营地。
“明天，会是一场大战。”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时候用那一招。”
宇智波光低着头，轻声应道：“是，主人。”
这一夜，漫长如同凝固。
月光冷冷地洒在大地上，将脊骨要塞的废墟和数公里外的联军营地都笼罩在同一片银辉之下。
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月色。
联军营地内，灯火彻夜未熄。
不是备战的热火朝天，而是……各怀心思的暗流涌动。
因为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火之国是什么局面。
宇智波家族一家独大。
曾经能与宇智波分庭抗礼的千手家族，如今只剩下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这两个强者撑着场面。
底层的忍者、中坚的战力，全靠那些小家族和日向、辉夜两族在支撑。
这一战如果输了——
输的不是一场战役。
输的是整个火之国其他忍族的生存空间。
宇智波刹那一统火之国后，还会有日向的位置吗？还会有辉夜的位置吗？
还会有猿飞、志村、猪鹿蝶这些小家族苟延残喘的角落吗？
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这一战必须赢。
但“必须赢”和“怎么赢”之间，隔着的不是决心，而是人心。
主帐内，灯火通明。
日向天忍端坐主位，纯白的眼眸半阖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面前，摊开着那份与千手扉间刚刚拟定、还没来得及正式签署的“文书”。
名义上，日向和辉夜承认千手为盟主。
实际上，日向保留了几乎一切自主权。
但这张纸，能挡住宇智波刹那的刀吗？
日向天忍的手指在文书上轻轻敲击，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死战？他当然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问题是，死战之后，日向还能剩下什么？
如果这一战惨胜，千手家族会如何看待日向？
会不会借着“盟主”的名义，一点点蚕食日向的独立？
如果这一战输了……那什么都不用想了。
但即使赢了，也未必是好事。
日向天忍的目光，越过帐篷，投向远处鬼灯和雪之一族的营地。
那两个水之国的家族，自从抵达之后，就没有消停过。
表面上，他们是千手扉间请来的援兵，是联军的组成部分。
暗地里，他们频频接触各个小家族的族长，用各种方式示好、拉拢、许诺。
“水之国那边，我们鬼灯一族还是有些能量的。”
“雪之一族的领地，一直欢迎真正的朋友来做客。”
“火之国如果待不下去，水之国未必不是一条后路。”
这些话，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日向天忍的耳朵里。
他当然知道鬼灯残月和雪之一心在打什么算盘。
水之国现在的局势也很复杂。
几个大族争来斗去，谁都想当老大，谁都没有绝对的实力压服对方。
鬼灯和雪之两族虽然是传统豪强，但也需要盟友，需要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