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日向天忍竖起一根手指，“我们需要正式的文书，白纸黑字，明确界定日向家族的自主权范围。
包括但不限于族地、产业、人员、传承秘术的管理权。”
“第二，” 第二根手指竖起，“日向家族拥有拒绝任务和任命的权利。
你认为合理的任务，我们可以商量。我们认为不合理的，我们有权拒绝。”
“第三，” 第三根手指竖起，“千手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插手日向内部事务。
无论族人犯下何种过错，哪怕叛逃、通敌，也只能由日向族长自行进行裁定判处。”
“第四，” 第四根手指竖起，“以上条款，同样适用于辉夜家族。”
说完，日向天忍放下手，静静地等待着千手扉间的回应。
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千手扉间盯着日向天忍，眼神越来越冷。
他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么“以千手为首”？！
这分明是国中之国！
承认千手是盟主，但内政完全独立，拒绝任务的权利，不得插手的条款……
日向和辉夜这根本不是在“加入”联军，而是在“借”千手的力量对抗宇智波，同时保留自己的一切！
如果答应了这样的条件，他这个“盟主”还有什么意义？
千手家族还有什么主导地位？
日后所谓的“木叶村”，如果真的建立起来，日向和辉夜这样的“独立王国”在里面，他千手扉间凭什么管理？凭什么让他们服从？
这老家伙……
千手扉间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日向天忍那双白眼中，隐藏极深的一丝情绪。
那不是谈判的狡诈，不是得寸进尺的贪婪。
那是……决绝。
一种“谈不拢就一拍两散”的决绝。
千手扉间的心猛地一沉。
他暗中派出的探子，早在进入营地之前就已经散布出去。
那些探子带回的消息，让他一直心有不安——
日向家族的营地深处，有几个帐篷日夜有人值守，进出的人员都是日向天忍最信任的宗家心腹。
那些帐篷里，有人在整理卷轴。
有人在打包物资。
有人在焚烧文件。
那是撤离的迹象。
日向天忍那个老家伙，根本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是真的在准备后手。
如果谈判破裂，如果局势恶化到无法挽回，他可能会带着日向家族，离开火之国。
千手扉间不知道他打算去哪里——可能是投奔其他国家，可能是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甚至可能是渡海去水之国投靠鬼灯或雪之。
但他知道，如果日向真的走了，东南战线将瞬间崩溃。
辉夜独木难支，要么灭族，要么步日向后尘。
而他千手扉间，带着千手残部和那些小家族的乌合之众，将独自面对宇智波刹那那个怪物。
那不是“打不赢”的问题。
那是“活不活”的问题。
千手扉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可以。”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清晰。
“文书可以拟。条件，我答应。”
日向天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平静取代。
“扉间阁下爽快。”
“但是——” 千手扉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日向族长也要明白，文书只是形式。
真正能决定日向命运的，不是这张纸，而是这场战争的结果。”
“如果打输了，所有人都要死。什么自主权，什么内部事务，都是空话。”
“如果打赢了……日向族长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记住‘以千手为首’这几个字。”
日向天忍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老夫明白。”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冰冷。
外面的月光依旧清冷，照在这片即将血流成河的大地上。
帐篷外，那些等待着的随行人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鬼灯残月看着那顶纹丝不动的帐篷，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某种算计的光芒。
而此刻，数公里外的脊骨要塞废墟上。
宇智波刹那依旧站在那里，猩红的万花筒眺望着远处那灯火通明的营地。
风吹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即将爆发的战争气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人齐了……”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等待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月光如霜，洒在脊骨要塞残破的城墙上。
宇智波刹那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过身，那双猩红的万花筒落在一直静静侍立在侧的宇智波光身上。
“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不容置疑。
宇智波光微微一怔，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迈步上前，在宇智波刹那面前站定。
她低着头，没有与他对视——这是一个月地狱般的“调教”中养成的习惯。
宇智波刹那抬起右手，手背朝上，伸到她面前。
“在我身上留下刻印。”
宇智波光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抗拒，而是难以置信。
留下刻印？
在她身上留下刻印，意味着主人可以随时控制她、抽取她、甚至杀死她。
但在主人身上留下刻印……
那意味着什么，宇智波光再清楚不过。
八千矛的刻印，一旦种下，施术者就可以——
无视距离，抽取对方的查克拉。
影响对方的精神和意志，甚至完全控制。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在一瞬间，通过刻印将宇智波刹那体内的查克拉全部抽干，让他变成一具干尸。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控制他的精神，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
他……不怕吗？
宇智波光愣在原地，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陷阱吗？是在试探她吗？还是……
但当她抬起头，对上宇智波刹那那猩红的万花筒时，所有的疑惑都在那一瞬间被冻结。
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没有丝毫的试探意味。
只有——
坚定。
冷冽。
绝对的掌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