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落在地上，靴底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片被忍术光芒照得通明的战场，看着那头被五千人围在中间的、筋疲力尽的六尾，看着那些正在收拢包围圈的、像蚂蚁一样的雾隐忍者。
他迈步，朝着战场中央走去。
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很稳。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终点已经在眼前了。
宇刹那迈步向前算。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
靴子踩在被忍术犁过的松软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的刀
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肩膀上的鲛肌缩成一团，尾巴缠着他的脖子，整条鱼像一条围巾，软塌塌地搭着，偶尔动一下嘴，发出细碎的、像是梦呓般的声响。
他就这样走着，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像在郊游踏青，像这片被五千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战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周围的雾隐忍者看到他了。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个，然后是几百个。
他们的目光从六尾身上移开，落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眼神里有警惕，有敌意，有不解。
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能穿过外围的封锁线走到这里来？
他们不知道答案，但他们都看到了一个事实——这个人，在朝着六尾走。
“站住！”一个中忍从人群中冲出来，挡在宇智波刹那面前，手里握着苦无，指节发白，“这里是雾隐村的作战区域，闲杂人等不得进入！立刻退出去，否则——”
话音未落，宇智波刹那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个中忍愣了一下，脸上涌起一股被羞辱的潮红。
他在雾隐村虽然不是顶尖的高手，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视过？
他握紧苦无，转身，朝宇智波刹那的后背刺去。
刀锋破空，快如闪电，直奔后心。
刀光一闪。没有人看清那一刀是怎么出的，也没有人看清那把刀是怎么收回去的。
他们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在晨光中划过，像流星，像闪电，像死神的镰刀。
然后那个中忍的苦无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身体晃了晃，从肩膀到腰侧，一道细细的红线慢慢浮现，越来越深，越来越宽，鲜血从那道红线中涌出来，像打开的水龙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道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整个人从中间分成两半，左右倒下去，内脏和鲜血哗啦一声淌了一地。
周围的雾隐忍者们同时后退了一步。
他们见过死人，也杀过人，但没有人见过这种死法——一刀，连人带苦无，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
切口光滑得像被激光切过，连骨头都没有碎，就那么整整齐齐地分开。
那个人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像是在说“我怎么会死”。
宇智波刹那没有停步。
他继续往前走，靴底踩在那些还在流淌的鲜血上，踩出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刀已经收回鞘里，手垂在身侧，姿态随意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些雾隐忍者已经不敢再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便呵斥的闲杂人等了。
“一起上！”有人喊了一声。
几十个人从各个方向扑过来，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忍术，五颜六色的攻击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他们不再试探，不再警告，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们要杀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让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宇智波刹那的右手再次握住了刀柄。
拔刀。不是一次，是连续不断的、快得看不清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拔刀。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到那些雾隐忍者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形残影，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刀光在晨光中闪烁，一片接一片，成片成片的，像阳光在水面上的反射，像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
每一道刀光闪过，就有一个雾隐忍者倒下。
不是受伤，不是昏厥，是死。刀刀致命，刀刀见血，没有一刀是多余的。
有人在临死前发出了惨叫，但那惨叫声刚出口就断了，像被刀切断的布匹。
有人试图逃跑，但刚转过身，刀光就已经追上了他。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刀光没有停，因为宇智波刹那根本没有听到他的求饶——他已经走出很远了，
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只是他前进路上的障碍物而已，和路边的石头、地上的落叶没有区别。
周围那些还没死的雾隐忍者们开始后退。
不是战术性的撤退，是恐惧性的后退。
他们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苦无从手中滑落，当啷当啷掉了一地。
他们看着那个从尸山血海中走过的男人，看着他那把还在滴血的刀，看着他那一尘不染的衣袍，
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他们能拦得住的。
不是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是根本没有资格和他打。
他在他们中间穿行，就像一个人在草丛中穿行，那些草被踩倒、被折断、被连根拔起，但那个人不会回头看那些草一眼，因为草不值得他回头看。
远处，一座山头上。
初代水影白莲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头发有全白了，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他的身边站着一排人，都是雾隐村的高层和各血继限界忍族的族长。
鬼灯残月站在左边，雪之一心站在右边，辉夜耀司站在稍后的位置，还有其他几个家族的代表，一个个面色凝重，盯着山下那片被硝烟和血光笼罩的战场。
白莲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行，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