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像那些被她用晶遁碎片割断喉咙的人一样,在他脖子上划一道深深的伤口,看着他的血喷出来,看着他倒下去,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
但她的手还在掰他的手指,她的脚还在疼,她的眼泪还在流。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那里,被他搂着,被他捏着脸,被他像玩偶一样摆弄。
她只能用那双想刀人的眼睛瞪着他,瞪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双眼睛,嘴角终于勾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那种“有点意思”的笑。这个女人,骨头还挺硬。都这样了,还敢瞪他。
他的手松开了。不是慢慢松开,是突然松开,像关掉一个开关。
下巴上的压力消失了,肩膀上的束缚也解开了。
红莲绯月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退了两步,靠在身后的一棵杉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用手背擦眼泪,擦了一把又一把,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干。
她的脸还红着,嘴唇还嘟着,下巴上还有几道被他手指捏出来的红印。
她狼狈极了,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猫,缩在树根下,瑟瑟发抖。
宇智波刹那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继续往树林外处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和刚才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她的眼泪、她的挣扎、她的杀意,都只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鲛肌从他肩膀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靠在树上的红莲绯月,又缩回去了。
它什么都没看懂,但它知道,那个女人很惨。比自己还惨。
至少它只是被拔了几根刺,没有被捏脸,没有被搂腰,没有被抓屁股,没有被捏着嘴哭都哭不出来。
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在随后的行程里,红莲绯月受尽了宇智波刹那的欺凌与戏弄。
她就像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般,任由宇智波刹那摆布、玩弄于股掌之间。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那可怜的身世以及无法反抗的力量。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夜幕悄然降临。
疲惫不堪的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宁静祥和的小镇。
这里没有喧嚣的闹市,也没有紧张刺激的战斗,只有温馨的灯火和淳朴善良的居民。
宇智波刹那决定在此稍作停留,一方面让自己得到充分的休息,另一方面也好给红莲绯月找点吃的喝的。
毕竟,如果把这个小丫头折磨死了,他可就失去了一个有趣的玩物呢!
第二天清晨,宇智波刹那推开房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走廊里的空气还带着夜晚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门口,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的精神很好,好得像是一整夜都在酣睡而不是折腾。
眼底没有青黑,步伐没有虚浮,甚至连呼吸都和平时一样平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红莲绯月还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头发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身上的紧身战斗服皱巴巴的,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上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缝里还有昨晚挣扎时留下的木屑——床头的木板被她抓裂了一块,至今还没有人发现。
昨晚的事,她不想回忆。但身体替她记得。
脚腕不疼了,昨晚他用掌仙术帮她治好了,那只手覆在她肿得像馒头的脚踝上,温热的查克拉渗进皮肤,把淤血化开,把错位的骨头正回去,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治好了,然后继续折腾。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凌晨,也许是天快亮的时候。
她只记得最后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块被人拧干了水的抹布,瘫在那里,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软了一下,赶紧扶住床柱。
不是脚腕的问题,脚腕已经好了,是别的地方的问题。
那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隐隐的、持续的酸胀感,让她走路的姿势变得别扭。
她试了几下,怎么走都不对,快走不对,慢走不对,侧着走也不对。
最后她放弃了,就那么别扭地走着,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幼鹿,腿还在抖,腰还在颤。
宇智波刹那没有等她,已经下楼了。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不急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她咬了咬牙,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从楼下飘上来的早餐的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栏杆,慢慢往下走。
楼下的小酒馆兼客栈,早晨的时候比晚上安静得多。
几张桌子空着,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早起的商贩,低着头吃他的饭团。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正在擦杯子,看到宇智波刹那从楼梯上下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客官起得真早。”
宇智波刹那点了点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腰间那个大号储物卷轴解下来放在桌上。
老板娘跟过来,问他要吃什么,他说随便,有什么上什么。
老板娘笑着走了,不一会儿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味增汤、一碟腌萝卜、一条烤鱼和一大碗白饭。
宇智波刹那拿起筷子,吃得慢条斯理。
他吃东西的样子不像一个忍者,倒像是一个正在度假的公子哥。
夹一口鱼,扒一口饭,喝一口汤,不急不躁,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他吃东西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为了享受食物的味道。
兵粮丸那种东西,他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吃。
那种把各种营养压缩成一颗小丸子的东西,吃下去确实能维持体力,但那味道,那口感,那咽下去时卡在喉咙里的感觉,他宁可饿着也不愿意吃。
红莲绯月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宇智波刹那正在喝汤。
他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红莲绯月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挪到他的桌边,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