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热得能煎鸡蛋。
她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搂过。
她是族长的女儿,从小在族人的敬畏中长大,身边不是长辈就是下属,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样放肆。
她也没有接受过那些勾引男人的训练——别的家族的女儿到了年纪会被送去学怎么笑、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在男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她没有。
她父亲说,你不需要那些,你只需要变强。
所以她每天都在修炼,修炼晶遁,修炼体术,修炼一切能让她变强的东西。
她见过男人杀人,见过男人流血,见过男人在战场上像野兽一样嘶吼,但她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搂在怀里。
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不是香水,不是古龙水,是那种干净的、带着一点海水咸腥味的、属于年轻男人的体息——让她的脑子“嗡”地一下,像被人扔进了一团浆糊里,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然后宇智波刹那的右手也动了。
从口袋里抽出来,抬起来,捏住她的脸。
不是轻轻的、温柔的捏,是那种用拇指和食指卡住她的颧骨和下颌、把她的脸掰过来的捏。
力道不大,但很稳,她的头被迫转过去,正对着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她甚至能看到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一个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眼神迷离得像喝了假酒的女人。
“亲我一口,”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告诉你。”
红莲绯月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嘴唇在抖,睫毛在颤,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摇摇欲坠。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冒烟,不是夸张,是真的在冒烟——体内的查克拉因为情绪波动而紊乱,体温升高,汗水蒸发,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水汽,在晨光中看起来就像在冒烟。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不是被刀砍死,不是被忍术轰死,是被羞死的。
她猛地抬起双手,使劲拍自己的脸颊,“啪、啪”两声,清脆响亮,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
疼痛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那股从脖子根烧到头顶的火被压下去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拼命往水面上挣扎。
冷静,冷静下来。她是红莲绯月,是红莲一族的女儿,是晶遁血继限界的继承者,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她可以冷静,她必须冷静。
心跳还是很快,但至少脑子能转了。
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蹬地,身体往后挣,肩膀从他胸口移开,腰肢从他手臂的环抱中往外滑。
挣不动。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五根手指像五根铁钩,扣住了她的肩胛骨,纹丝不动。
她挣了一下,没动;又挣了一下,还是没动。她用两只手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动,那五根手指像是焊死在她肩膀上了一样,任她怎么掰都掰不开。
她放弃了,不是不想挣,是挣不动。她偏过头,不去看他。
脸还红着,耳朵还烫着,但至少不用面对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了。
宇智波刹那得寸进尺了。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开始动,不是松开,是往下滑。
手掌从她的肩头滑到肩胛骨,从肩胛骨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腰肢。
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湿透的紧身战斗服,烫得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缩了一下。
她的手拂过她的腰侧,那里的皮肤最嫩,肌肉最薄,几乎是贴着骨头。
她的手指在她腰侧停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截细腰的弧度和弹性,然后继续往下,滑过腰窝,滑过髋骨,滑过那处突然隆起的饱满曲线。
然后那只手用力一抓。
不是轻轻的、试探性的抓,是那种五指收拢、指节凸起、指尖陷进去的、实实在在的抓。
力道大得像是在抓一个沙袋,像在捏一块石头,像在发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红莲绯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巴张开,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啊!”
不是娇嗔,不是羞怯,是疼的。
那种被人用力抓在敏感部位的、尖锐的、猝不及防的疼痛,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头顶,让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很快就满了,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哭了,不是想哭,是疼哭的。
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滴在那只还捏着她脸的手上,滴在那件被海水浸透的紧身战斗服上,滴在脚下那片铺满落叶的泥土上。
宇智波刹那看到了那些眼泪,但他没有停手,没有道歉,没有安慰。
他甚至没有任何表示,就像那些眼泪是雨水,是露水,是和他无关的东西。
他的左手从她肩上收回来,抬起来,抓住她的下巴。
不是捏脸了,是抓下巴。
四根手指扣住她的下颌骨,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往上一抬,往下一压。
她的嘴被捏得嘟了起来,像一条被钩子钩住的鱼,嘴唇嘟着,眼泪还在流,但哭声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细碎声响。
红莲绯月的眼泪还在流,但她哭不出来了。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她的嘴被捏着,下巴被扣着,整张脸被那只手控制着,连表情都不能自己做主。
她只能用眼睛表达她的情绪。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眶里还蓄着没来得及流下来的泪水,但瞳孔里燃烧着的,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
她想刀了他。她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
不是恨,恨是一种复杂的、需要时间发酵的情绪。
这是纯粹的、原始的、像野兽一样的杀意。
她想像那些被她用晶遁困住的敌人一样,把他关在水晶壳子里,让他窒息,让他绝望,让他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