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雷光剑的速度实在快到超乎想象,当它释放出的威能彻底消散之际,那股禁锢着敌人身体的威压也随之消失无踪。
待到这些可怜虫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时,他们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为时已晚,仅仅过去短短一两秒钟时间,伴随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些被砍倒在地的树木纷纷颓然倒下;
与此同时,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袭来,让这些人下意识地低下头查看伤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此时他们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的身躯竟然已惨遭腰斩,下半截身子完全失去了任何感觉!
更糟糕的是,大量猩红刺目的鲜血和破碎不堪的内脏器官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眨眼之间便染红了脚下一大片土地。
一时间,哀嚎声响彻整个空间,场面惨不忍睹!
第二波人来得比第一波更远,也更聪明。
他们远远地站着,站在那片被雷光剑扫过的扇形区域边缘,脚下就是那些被齐腰斩断的树木的残骸,断口处焦黑一片,还冒着青烟。
他们的脚钉在落叶上,一步都不敢往前迈。
他们是雾隐村派来的第二支队伍,任务是接应第一队——如果第一队得手,他们负责把鲛肌护送回去;如果第一队失手,他们负责补刀。现在他们看到了“失手”的样子。
十几个人,连腰斩断,下半身留在原地,上半身倒在几米外,肠子从腹腔里滑出来,拖在地上,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蛇。
血在落叶间蔓延,渗进泥土里,把那些枯黄的叶子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有人还没有断气,在血泊中抽搐,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眼珠子瞪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二波人的队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忍者,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把左眼挤成一条细缝。
他见过很多死人,在战国时代,他亲手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此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没有见过腰斩。
他见过,在战场上,一个土遁忍术能把一整排人拦腰截断,惨叫声此起彼伏,血和泥土搅在一起,那种场面他见过不止一次。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一个人的力量,一招,就把十几个人和几十棵树同时切成两段。
那柄雷光剑从那个黑衣男人手中延伸出来的时候,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雷遁查克拉凝聚,最多不过两三米长。
但它延长了,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像一道光,像一条线,像死神挥舞的镰刀,从那个男人手中横扫而出,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树木倒了,人也倒了,那个男人站在那里,雷光剑已经收回,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几缕蓝白色的电弧,滋滋作响,然后消散。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倒下的人,就像踩死了几只蚂蚁,不值得多看一眼。
第二波人的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像是砂纸摩擦的声响。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下令,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后退。
然后转身,然后跑。他们没有回头,不敢回头,怕一回头,那柄雷光剑就会再次亮起,把他们也切成两段。
宇智波刹那没有追。他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倒伏的树木和尸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鲛肌还搭在他肩膀上,整条鱼僵得像一根木头,尾巴不晃了,嘴不合了,连呼吸都停了。
它怕,怕那道光,怕那个横扫,怕自己被不小心扫到。
它只是一条鱼,没有那么长的腰,但它的尾巴可能会被切掉,它的头可能会被切掉,它不想变成两段。
红莲绯月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她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落叶,看着那些还在抽搐的半截身体,看着那些从腹腔里滑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内脏,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住嘴,把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压下去。
她见过死人,也杀过人,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死法。
不是残忍,是轻描淡写。
他杀这十几个人,就像拂去桌上的灰尘,就像踩死路边的蚂蚁,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不值得记住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折腾她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兴奋,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至少是一个女人,至少是一个俘虏,至少是一个还有用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她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他想杀就杀,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她只是运气好,暂时还有用。
等她带完路,等六尾的查克拉到手,她也会变成这些尸体中的一员,倒在某个不知名的路边,肠子流一地,没有人收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恶心和恐惧一起咽下去,跟在他身后,继续走。
脚还是别扭,腰还是酸,但她走得比刚才快了。
不是不怕疼了,是想走得快一点,离那些尸体远一点,离那种死法远一点。
她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得这么难看。
宇智波刹那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肩膀上的鲛肌终于动了,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对看不见的眼睛“看”了一眼身后的那片狼藉,然后迅速把头缩回去,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它不跑了,不想跑了,连想都不敢想了。
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听话,听话就不会被切。
它只是一条鱼,没有腰,但它的尾巴很宝贵。
前方的路还很长。六尾还在某个地下溶洞里等着,一尾还在风之国的沙漠里游荡,红莲绯月的命还悬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