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听完，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咚咚，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船板上格外清晰。
想得挺美。他在心里说。
三尾矶抚，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晶遁的防御和困敌能力确实不弱，那些水晶壳子够硬，够厚，一般的忍术根本打不穿。
但要压制一头尾兽？那是另一回事。
尾兽不是普通的敌人，它们有近乎无限的查克拉，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有活了上千年的战斗本能。
晶遁能挡住尾兽玉吗？
能在尾兽的挣扎中保持不碎吗？
能在三尾掀起海啸的时候还稳稳地把它困住吗？
他不太看好。
不是看不起红莲一族，是尾兽这种东西，本身就不是单个家族能压得住的。
想靠一头尾兽来稳固地位，红莲绯月的父亲，想得太简单了。
他松开刀柄，手重新搭回膝盖上。月光下，那条半死不活的鲛肌还在他手里晃着，尾巴偶尔甩一下，有气无力的，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求饶。
红莲绯月看着他松开刀柄的动作，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湿透的紧身战斗服本来就贴在身上，现在更是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但她不敢动，不敢擦，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他重新把手放回刀柄上。
船头的桨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的，单调而急促。
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这艘小小的船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出不同的表情——恐惧、疲惫、麻木，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宇智波刹那没有再问。他靠在船舷上，闭上眼，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那条鲛肌被他随手扔在船板上，啪嗒一声，软塌塌地落在一摊水渍里，再也没有动弹。
宇智波刹那靠在船舷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把刚才那些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忍村的建立，改变的不只是组织形式，更是整个忍界的力量格局。
以前各家族分散在各处，各自为政，哪怕联合也是临时抱佛脚，打完了就散。
现在不一样了，上千名忍者集中在一个地方，有统一的指挥，有系统的训练，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补给。
这种力量，不是单个家族能比的。
力量膨胀了，野心也跟着膨胀。以前不敢碰的东西，现在敢碰了。
以前绕着走的对手，现在敢正面刚了。尾兽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这东西以前被当成天灾，躲都来不及，谁敢去招惹？
九尾在火之国境内晃悠了那么多年，千手和宇智波都绕着走。
不是打不过，是没必要。
打一场，死伤无数，最后能得到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村子建起来了，人多了，力量强了，就开始琢磨怎么把尾兽的力量变成自己的。
三尾和六尾生活在水之国，这是雾隐村的地盘。
鬼灯一族追鲛肌，红莲一族抢鲛肌，表面上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争斗，底下藏着的，是对三尾归属权的争夺。
鲛肌是三尾的跟班，有它在手，找到三尾的几率会大很多。
这是红莲绯月说的，应该是实话。
这么大的动作，初代水影白莲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可能，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他默许的，或者根本就是他推动的。
一个刚成立不到一年的村子，内部还没理顺，就急着把手伸向尾兽，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宇智波刹那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
白莲这个人，他没见过，但听说过。
水之国那边传过来的情报里，对他的评价是“沉稳、谨慎、善于权衡”。
这种性格的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敢碰尾兽，说明他觉得有这个必要。
什么必要？危机感。
能让一个初代水影产生危机感的，无非是周边大国的威胁。
雷之国的夜月一族正在整合力量，土之国的岩隐村虽然刚成立但野心不小，风之国的木叶隐村有千手柱间坐镇。
而火之国的火隐村，有他宇智波刹在那个被忍界称为“灭族狂魔”的男人。
白莲大概已经知道他和千手柱间那一战的全貌了。
辉夜一族从木叶离开，去了水之国，加入了雾隐村。
他们不仅带去了人手，还带去了大量关于木叶和火隐的情报。
千手柱间的实力，宇智波刹那的实力，宇智波斑的实力，大概已经被白莲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信不信？他必须信。
因为那场大战的余波，连海对面的水之国都感受到了。
海啸掀起来的时候，白莲大概正站在雾隐村的最高处，看着那些被海浪吞没的渔船和房屋，心里盘算着——如果那个男人打过来，雾隐村能撑多久。
答案大概不太乐观。所以他急了。
急到村子还没站稳，就开始打尾兽的主意。
急到连内部争斗都顾不上，先把力量攥在手里再说。
宇智波刹那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和千手柱间那一战，波及范围确实广。
火之国东南部的山脉被打崩了，地貌都变了。
海面上掀起的海啸，一直冲到水之国的海岸线。
整个忍界都感受到了那次地震。那之后，千手柱间带着残兵败将退到风之国，在沙漠里建了木叶隐村，成了初代木影。
他则在火之国建了火隐村，成了初代火影。
说起来，这个“初代火影”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千手柱间的。
在原剧情里，那个总是把“和平”挂在嘴边的男人，才是火之国木叶隐村的创始人，才是初代火影。
现在呢？他在风之国当木影，而宇智波刹那坐在这里，以火影的身份，分析着水影的焦虑。
这种感觉，还挺有意思。
白莲照搬了他们的模式，建了雾隐村，自称初代水影。
但照搬模式容易，照搬实力难。
他没有千手柱间的木遁，没有宇智波刹那的写轮眼，没有那些能以一敌万的禁术和血继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