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通灵兽,不需要准备,只需要一个念头。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指尖微微颤抖。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他炸开的头发。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没有眉毛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丝……冷静。
他不能死。不是怕死,是任务还没完成。
那个女人,那个箱子,那里面装的东西。
他追了一路,死了两个手下,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可以找机会再抢回来,只要那女人还带着箱子,只要她还没进雾隐村,他就还有机会。
回到水之国,回到自己的地盘,重整旗鼓,再想办法。
没必要在这里跟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拼命。
鬼灯幻月的手放下了。他没有说话,没有留狠话,甚至没有再看宇智波刹那一眼。
他转身,踏着水面,朝远处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
每一步踩下去,水面都会荡开一圈涟漪,月光在涟漪中碎成无数片银色的光点,然后又被海浪抚平。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吞没。
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弧度。
不是嘲讽,是那种“有点意思”的笑。
鬼灯幻月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明。
能忍住,能退,能走。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决断力的。
很多人死就死在“忍不住”三个字上。这家伙能忍,说明他还有脑子。
以后在水之国遇上,大概会是个人物。
他收回目光,看向海面上另外一个人。
红莲绯月还缩在那层满是裂纹的水晶壳子里,双手死死抱着那只黑色的箱子,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猫。
她的头发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把身体的每一道弧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在发抖。不是怕,是累,是查克拉耗尽后的生理反应。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透过那层满是裂纹的水晶,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随时准备咬人。
宇智波刹那歪了歪头,看着那层随时可能碎掉的水晶壳子,看着里面那个还在硬撑的女人,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箱子里的东西,我有点好奇。”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下来的海面上,足够传到她耳朵里。
红莲绯月没有回答。她只是把箱子抱得更紧了。
宇智波刹那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前世不是,今生更不是。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在他眼里只有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
听话的,可以留着用;不听话的,管你长什么样,该动手就动手。
天仙一样的美人,死在他手上的也不是没有。他从来不会因为一张好看的脸就手软。
脚下一踏,船尾往下沉了沉,他的人已经弹了出去。
身在空中,右拳紧握,蓝色的电弧在拳锋上跳跃、缠绕,发出滋滋的声响。
拳头落下,正正砸在那层布满裂纹的红色水晶屏障上。
碎。
不是一块一块地碎,是整面屏障像被重锤击中的玻璃,从撞击点向四周炸开,无数细小的晶体碎片在空中飞溅,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蓝色的电弧顺着碎裂的纹路往里钻,穿过水晶碎片,穿过空气,直接触及了她的身体。
她的肩膀一缩,腰肢一紧,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是疼,是麻。
那种从皮肤表层一直麻到骨头里的麻,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红莲绯月的反应很快。
在屏障碎裂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动了。
双手死死抱住那只黑色箱子,贴在胸前,指尖抠进箱体的缝隙里,指甲都泛了白。
腰身一拧——那个动作又急又猛,腰肢扭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整个人像一根被弯到极限的弹簧。
然后那条腿甩出来了,鞭腿,又快又狠,脚尖带着破空声直奔宇智波刹那的太阳穴。
她的柔韧性确实好。这种角度、这种力度的鞭腿,普通人别说做,连想都不敢想。
腿抬起来的时候,腰、胯、膝盖、脚踝,每一个关节都在配合,力道从腰腹传到脚尖,中间几乎没有损耗。
这条腿如果踢实了,普通人当场就得脑袋开花,像西瓜一样爆开。
宇智波刹那一只手就接住了。
化拳成爪,五指扣住她的脚腕,像铁箍一样箍死了。
指腹按在踝骨两侧,正好卡在关节的缝隙里。
然后用力一抓,一扭。
咔吧。
声音不大,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她的脚腕错位了,骨头从关节窝里滑出去,卡在了一个不该在的位置。
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脚腕窜上来,顺着小腿、大腿、脊椎,一路冲到头顶。
她闷哼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没有喊出来,但额头的青筋暴起来了,太阳穴在跳,眼角有泪花在闪。
她想收腿,但收不回来了。
那只手还扣着她的脚腕,五根手指像焊死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她稍微用了一下力,脚腕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试了一次,就不再试了。不是怕疼,是没用。
那只手的力道太大了,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挣不开。
她没有慌。身体还在空中,重心还在偏移,但她没有慌。
腰身又是一拧——这一次的幅度比刚才更大,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拧成了一个对折的角度。
她的另一条腿从下方踢上来,直奔宇智波刹那的脸。
脚背绷直,脚尖如枪,风声在脚边呼啸。
宇智波刹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一脚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她的身体柔韧性确实让他有点意外。
腰能扭成这样,腿能抬成这样,在床上估计能解锁很多姿势。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的手没有停。
扣着脚腕的那只手猛地反向一拧,力道比刚才大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