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刀刺向他的后腰，他头都没回，脚后跟在船板上轻轻一磕，船尾往下一沉，那一刀就刺了个空。
几把刀，几个呼吸，全被他化解了。他甚至没有离开座位。鬼灯幻月在雾中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看清了。
不是看清了宇智波刹那的动作，是看清了差距。
那几个人虽然被幻术控制了，但刀上的力道和速度是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接住的。
而那个人接住了，接得轻描淡写，接得不费吹灰之力，像是大人陪小孩玩游戏。
他没有试探出那个人的实力上限，但他试探出了一件事——这个人，体术比他强。强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雾气在他面前翻涌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手，示意大蛤蜊停止释放幻术粉末。
试探够了。再试下去，怕是要把那个人惹毛了。
海面上，雾气还在。但那种压迫感，轻了一些。
那几个武士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狰狞，但眼神已经开始恢复清明。
幻术的影响在消退，他们很快就会醒过来。
宇智波刹那松开捏着刀尖的手指，那把刀当啷一声掉在船板上。
他看了一眼雾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试探完了？该我了。
宇智波刹那松开手指，那把刀“当啷”一声掉在船板上，刀身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几个武士僵在原地，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脸上的狰狞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困惑。
他们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手里会握着刀，更不知道面前这个坐在船尾的人为什么还好好地活着。
他们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然后他们就真的动手了。
宇智波刹那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种小角色，杀不杀都无所谓。
杀了还要处理尸体，还要自己划船，麻烦。
留着，好歹有几个划桨的苦力。
他抬头看向雾中。白茫茫的雾气还在翻涌，但那种压迫感已经轻了许多。
鬼灯幻月收手了，大蛤蜊也不再释放幻术粉末。
试探结束，对方大概已经意识到了差距，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宇智波刹那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试探他？
拿几个被他幻术控制的废物来试探他？这种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必须还以颜色。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告诉对方——别惹我。
但他暂时不打算暴露身份。这里是海上，离火之国不远不近，离水之国也还有一段路程。
如果在这里用了火遁，或者开了写轮眼，以鬼灯幻月的眼力，大概率能认出他的来历。
一个宇智波出现在这片海域，这个消息传回雾隐村，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是怕麻烦，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火遁不能用，写轮眼不能开。那他还有什么？雷遁。土遁。风遁。
还有从尾兽那里得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能力。
他现在的手段多得很，随便选一样都够用。
大海之上，最适合用的是水遁。
但他的水遁只能算一般，用出来也吓不到人。
那就用雷遁。雷遁·落雷，范围广，威力大，视觉冲击强，而且不需要太精密的查克拉操控——只要把雷引下来，砸下去就行了。
他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几个武士还在发愣，他也没管，径直走到船头，面朝那片浓雾。
双手抬起，开始结印。子，丑，寅，卯，辰，巳。
指间翻飞，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已经很久没有规规矩矩地结过印了。
以前实力弱的时候，每天都在练，练到手指出血、指甲断裂，练到结印的动作刻进骨头里。
后来实力强了，很多忍术可以瞬发，结印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但肌肉记忆还在。那些年练出来的手速，不会因为时间就消失。
一秒五印，不算特别快，但也绝对不慢。
巳印落定的瞬间，天空变了。
原本被浓雾遮得严严实实的夜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云层在翻涌，不是被风吹的，是被某种从下而上的力量搅动的。
云与云之间，有电光在窜动，蓝白色的，细如发丝，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是某种巨兽在眨眼。
然后，雷落下来了。
不是一道，是上百道。
手臂粗的雷电从云层中倾泻而下，蓝白色的光芒将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道雷都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上百道雷同时炸响，声音汇成一片，像是天塌了下来。
雷电落下的轨迹不是随机的，而是有目的的——它们全部指向雾中那两个人所在的位置。
迷雾在雷光中被撕开。
那些厚重的、白茫茫的、一直盘踞在海面上的雾气，在雷光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成碎片，露出雾后面那片被掩盖了许久的真实海面。
鬼灯幻月站在水面上，抬头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雷光，没有眉毛的眼睛里映出蓝白色的光。
他的反应很快，在雷落下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结印。
“水遁·水阵壁！”
一道水墙从他脚下升起，旋转着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水流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厚厚的水幕，将落下的雷挡住。
雷击在水幕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水花四溅，蒸汽升腾，但雷光被水流带偏了方向，从他身体两侧滑开，落入海中。
他挡住了。但很勉强。
水墙被雷劈得稀烂，好几处都露出了窟窿，海水从破口处涌进来，浇了他一身。
他的头发被电得炸起来，脸上被蒸汽烫得通红，衣袍上冒了好几处烟。
通灵兽大蛤蜊就没这么幸运了。
它那两片巨大的贝壳本来可以挡住大部分攻击，但雷电不是物理攻击，贝壳挡不住。
电流顺着贝壳表面的水膜钻进去，在它柔软的身体里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