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肌的牙齿咬在他腿上,那些倒刺并没有刺破皮肤,而是像无数根细小的吸管,贴着他的皮肤,开始抽取他体内的查克拉。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是疼,也不是痒,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的感觉。
查克拉顺着那些细小的通道往外流,不急,但很稳,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然后,体内的那颗巨型轮回眼动了一下。
不是宇智波刹那主动控制的。
是它自己的反应,本能的,下意识的,像是被蚊虫叮咬时皮肤自动收缩一样的条件反射。
那颗沉寂在体内的巨型轮回眼猛地一震,一股比鲛肌强大百倍、千倍的吸力从它内部爆发出来。
不是吸收外界的自然能量,不是吸收宇智波刹那自己的查克拉,而是——反向吸收。
鲛肌从宇智波刹那体内吸取的那点查克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那股巨大的吸力拽了回去。
不仅如此,它自己的查克拉也开始往外流。
像是一条小溪试图倒灌大海,水没灌进去,自己反而被海潮卷走了。
鲛肌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它的嘴还咬在宇智波刹那腿上,但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原本饱满的、充满弹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鳞片失去了光泽,倒刺软塌塌地垂着,尾巴也不再摆动,像一条被晒了好几天太阳的咸鱼,干巴巴的,皱巴巴的,
连那张大嘴都合不拢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宇智波刹那感觉到那股吸力越来越大,鲛肌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知道,再这么吸下去,这条鱼就真的变成鱼干了。
巨型轮回眼的吸力不是闹着玩的,别说一条鲛肌,就算是尾兽,被它吸上一阵也得脱层皮。
他心念一动,强行切断了那股吸力。巨型轮回眼不情不愿地沉寂下去,像一头被强行按回笼子的野兽,还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满的嗡鸣。
鲛肌从腿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船板上。
它不再弹跳了,不再扭动了,甚至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
整条鱼瘫在那里,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抹布,身体皱巴巴的,鳞片暗淡无光,嘴巴微微张着,有气无力地一开一合,像是在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宇智波刹那低头看了它一眼,用脚尖轻轻拨了一下。
鲛肌的身体翻了个个儿,软塌塌的,像一条被煮过的面条。
它还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
他没有同情,也没有愧疚。
是它先咬他的,他只是在测试,测试的结果是——鲛肌的吸收能力,在巨型轮回眼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鲛肌干瘪的身体。
指尖触到鳞片,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尾兽的查克拉气息。
不是九尾那种灼热的、带着硫磺味的查克拉,不是八尾那种狂暴的、带着雷电味的查克拉,而是一种湿冷的、沉郁的、像是深海水流一样的查克拉气息。
和三尾查克拉很像,但又有所不同。
三尾的查克拉更厚重,更浑浊,像是深海里万年不见阳光的淤泥。
鲛肌的查克拉则更轻,更薄,像是从三尾身上剥离下来的一层表皮,带着同样的气息,却远没有那么浓郁。
它确实和三尾有关。大概是长期跟着三尾,吸食了三尾的查克拉,日积月累,自己体内也养出了一丝尾兽的气息。
但又不是真正的尾兽,就像一个长期和麝香待在一起的盒子,打开时也能闻到麝香的味道,但盒子终究是盒子,不是麝香。
宇智波刹那站起身,不再看那条瘫在地上的鱼。
他的目光转向船板上另一个还湿漉漉的人。
红莲绯月趴在水渍里,脸侧着,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半张脸露在外面。
她的脸色还是发紫,嘴唇发青,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证明她还活着。
那只黑色的箱子已经被他劈成了两半,两半箱体东倒西歪地散在船板上,里面的衬里湿透了,散发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
鲛肌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现在它瘫在箱子旁边,像一堆被遗弃的旧衣服。
几个武士还在拼命划船,桨叶入水出水的节奏快得像擂鼓。
他们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只管闷着头往前划。
船头的桨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的,快得像是在逃命。
那几个武士的肩膀已经酸了,手臂已经麻了,但他们不敢停。
不是因为不怕累,是因为身后那个坐在船尾的人比累更可怕。
他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鱼也好,女人也好,雷电也好,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们只想划船,划到水之国的岸边,然后下船,然后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船板上,照在那个还趴在水渍里的女人身上。
她的呼吸变了。
刚才还是那种昏迷中特有的、缓慢的、几乎听不到的喘息,此刻已经平稳了许多,节奏也快了,像是正常人睡着时的呼吸。
忍者虽然大多数都是脆皮——不像千手柱间那种怪物,挨了打转眼就好——但血条厚度还是远超普通人。
被电晕过去,在海里呛了几口水,换作普通人早就去见六道仙人了,她倒好,躺了这么一会儿,呼吸就顺了。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她醒了。不是听到了什么,是感知到了。
她的查克拉刚才还是死气沉沉的,像一潭死水,此刻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流动,像是冰层下面的暗涌,不仔细察觉根本感觉不到。
装晕。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抬起脚,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臀。
没有留情,也没有刻意用力,就是那种“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了”的踢法。
脚尖落在她腰侧下方那块饱满的弧线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隔着那层湿透的紧身战斗服,能感觉到皮肉的弹性和底下骨头的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