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级不算高。封印手法也粗糙。
这种程度的封印，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铜墙铁壁，对他来说，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但他懒得解。
解开封印需要研究符文结构，需要找到术式的薄弱点，需要小心翼翼地输入查克拉，一点一点地剥离那层枷锁。太费脑子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动脑子的人。
能用暴力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动脑子？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雷遁查克拉在指尖凝聚。
不是千鸟流那种大面积释放的雷电，是雷切——把所有雷遁查克拉压缩到极致，凝成一根针，一条线，一个点。
蓝白色的光在指尖跳跃，发出细密的滋滋声，周围空气中的臭氧味浓得呛人。
手掌落下。指尖划过箱体的接缝，像刀切黄油一样，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封印符文在雷切面前亮了一下，然后灭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油灯。
箱子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两半箱体向两侧倒去，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条鱼。
不是普通的鱼。
它的体型堪比成年人，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倒竖着，边缘锋利得像刀刃。
它的头很大，几乎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嘴巴张开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
没有眼睛——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凹陷的坑，像是被什么东西挖掉了一样，又像是从来就没有长出来过。
它的尾巴不是鱼尾，而是一条长长的、布满尖刺的尾鳍，从身体末端延伸出去，足有身体的一半长，尾鳍的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上面还挂着几缕水草和干涸的血迹。
鲛肌。
宇智波刹那认出了它。
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他看过动漫。
虽然没看全，但这条鱼的辨识度太高了。
浑身带刺，没有眼睛，一张大嘴永远张着——这就是那条后来被制成大刀鲛肌的怪鱼。
只不过现在，它还是一条活活蹦乱跳着的鱼。
尾鳍还没有被缠上布条，还没有变成刀柄的形状，还是那条尖锐的、布满尖刺的、可以自由伸缩的长尾。
鲛肌在箱子里蠕动着，身体扭来扭去，那张大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它没有眼睛，但它能感知到查克拉——在箱子裂开的瞬间，它的头就转向了宇智波刹那的方向。
那张大嘴张得更大了，露出里面一圈一圈的倒刺，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着被喂食。
宇智波刹那看着这条怪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鲛肌。三尾的跟班，能够吸收查克拉的稀有生物。
后来被雾隐村制成七忍刀之一，代代相传。
原来它现在，还没有被做成武器。
那这箱子里装的，就是雾隐村未来的七忍刀原材料。
鬼灯幻月追的是这个，红莲绯月抢的也是这个。
水之国的内斗，大概也和这东西有关。
他伸手，捏住鲛肌的尾鳍，把它从箱子里拎了出来。
鲛肌的身体在空中扭了一下，那张大嘴朝他的手腕凑过来，像是在试探什么。
他手腕一翻，鲛肌就转了个圈，嘴巴咬了个空。
“还挺活泼。”
他把鲛肌扔在船板上，鲛肌弹了两下，扭了扭身体，像是在找水。
找不到，就安静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张大嘴还张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宇智波刹那看了它一眼，又看了那个趴在水渍里的女人一眼，然后转向那几个缩在船尾、瑟瑟发抖的武士。
“划船。”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几个武士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抓起桨就开划。
桨叶入水出水的节奏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又长又白的水痕，朝着水之国的方向，飞快地驶去。
不得不说，鲛肌这条鱼，是真的奇怪。
离了水能活，这一点就够稀奇了。
大多数鱼离开水，扑腾几下就翻了肚皮，嘴一张一合地等死。
鲛肌不，它离开水之后比在水里还精神。
在船板上弹来弹去，尾巴拍得船板砰砰响，扭着身子从船头滚到船尾，又从船尾滚到船头，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泥鳅——不，泥鳅都没它这么能折腾。
而且它有自己的意识。
不是那种低级生物的本能反应，是真正的、带着某种情绪的、像是小孩子一样的意识。
它不喜欢那几个武士，从他们身边过的时候，尾巴上的尖刺会竖起来，像是在警告。
它喜欢那个黑色箱子，滚回箱子旁边的时候，会用头去拱箱壁，像是还想钻回去。
但它最感兴趣的，是宇智波刹那。
从箱子里被拎出来的那一刻起，它的头就一直朝着宇智波刹那的方向。
不是用眼睛看——它没有眼睛——而是用那种只有它自己知道的感知方式，死死地锁定着他。
宇智波刹那走到船头，它就扭到船头；宇智波刹那坐回船尾，它又滚回船尾。
在船板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黏糊糊的痕迹，像蜗牛爬过一样。
那几个武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鱼。
离了水能活，还能自己跑，还追着人跑。
这他妈是鱼？宇智波刹那倒是没怎么在意。
他靠在船舷上，闭着眼，想着刚才那一战的得失。
鲛肌在他脚边转了两圈，停下来，头歪了歪——没有眼睛，但那个动作分明就是在“看”他。
然后它凑过来了。不是用头拱，是张开嘴，露出里面一圈一圈密密麻麻的倒刺，朝着他的小腿咬了下去。
咬得不重，像是婴儿咬奶嘴，含住了就不松口。
宇智波刹那睁开眼，低头看着那条挂在自己腿上的鱼。
他当然可以一脚把它踢开，以他的脚力，一脚能把这条鱼踢到天上去。但他没有。
他知道鲛肌的能力——吸收查克拉。
这是它最着名的特性，也是它后来被制成忍刀后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他想试试。
体内的查克拉开始流动，很慢，像河水在河床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