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属性,水属性,加上之前的——短短几天,连续给了两次奖励。
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以前的系统,像个精打细算的守财奴,非得他搞出什么大动静才肯吐点东西出来。
现在倒好,主动得让人不适应。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系统冒头的时机,似乎都和他改变“剧情”有关。
抽石河一巴掌,给风属性。进入这片森林找尾兽,给水属性。
每一次奖励,都对应着他做了一件“原本不该发生”的事。
系统在鼓励他改变剧情?
还是说,剧情改变得越多,系统能获得的某种“好处”就越多?
他不知道。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都本能地绕开,不愿意深想。
这不像他。宇智波刹那是那种会追根究底的人,遇到问题就想搞清楚。
唯独这件事,他一直在回避。
因为他隐隐有种感觉——有些东西,想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系统出现在他脑海里,让他成为这个世界的“变量”,一个原本不该存在的“变数”。
他改变了很多事,千手柱间被他赶到风之国吃沙子,宇智波斑还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猫着,日向、猿飞那些原本该在木叶安居乐业的家族,现在都在沙漠里挣扎求生。
整个火之国的格局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原剧情早就面目全非了。
这大概就是系统想要的。
但问题是——代价呢?
系统给了这么多好处,总得图点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前世就懂。
宇智波刹那靠在树干上,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件事。
千手柱间,他没杀死。
那场大战的最后,千手扉间用飞雷神把人救走了。
当时他以为是巧合,是千手扉间跑得快。
但后来呢?宇智波斑,他想杀吗?
想。那个家伙拿走宇智波团扇,在他面前晃悠,他当时重伤,没动手。
但如果他真的想杀,未必没有机会。可他没有,或者说——他“没能”。
还有宇智波泉奈。宇智波刹那原本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但后来回想起来,泉奈的死,死得太巧了。
正好死在宇智波斑面前,正好逼得斑移植了眼睛,正好让斑走上了那条通往永恒万花筒的路。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步都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意外的次数多了,那就绝不是意外。
宇智波刹那睁开眼,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望向远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天空。
他以前总觉得是运气,是巧合,是剧情惯性。
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每次想对某些关键人物下死手,总会有意外发生。
不是被人救走,就是差那么一口气。
那些人仿佛被什么东西护着,杀不死,打不烂,比小强还小强。
谁在护着他们?
宇智波刹那第一个想到的,是六道仙人。
那个创立忍宗的始祖,大筒木羽衣。
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却一直以查克拉形态游走于净土和忍界之间的老头子。
他有这个能力。
他一直在暗中盯着忍界的发展,盯着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者,盯着那些他认为“重要”的人和事。
自己这个变数,他不可能看不到。
黑绝都找上门了,六道仙人会无动于衷?不可能。
宇智波刹那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六道仙人有多强?
他没交过手,但前世的记忆告诉他——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十尾人柱力,六道模式的创造者,阴阳遁的集大成者。
他现在的实力,动用巨型轮回眼能短暂达到超影级,勉强摸到了六道级的门槛,但真要打起来,大概率是被吊打的那个。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舒服,但他不是那种会自欺欺人的人。
差距就是差距,承认不承认,它都在那里。
所以他开始收敛了。
取尾兽查克拉,而不是抓尾兽。这是妥协,也是试探。
如果六道仙人真的在盯着他,那他就要让对方知道——他只想变强,不想毁灭世界。
他有野心,但他的野心不在“统一忍界”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他的目标,是更高的层次。
生命本源的跃迁,巨型轮回眼的成长,那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至于六道仙人——只要不挡他的路,他也没必要去招惹。相安无事最好。
宇智波刹那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落叶和尘土,重新迈步。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还在打架,但至少不影响行动。
水属性的知识先放着,风属性的也先放着,等回去再慢慢消化。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只猫和虫子。
他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那棵他靠过的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被汗水浸湿的印记。
风吹过,落叶翻卷,很快将那点痕迹掩埋。
森林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宇智波刹那自己知道,他刚才想了很多。
有些想通了,有些没想通,有些可能永远都想不通。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还在变强,还能继续往前走。这就够了。
泷之国的这片原始森林,越往深处走,越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寂静。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成碎片,洒落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像是铺了一地碎金。
空气里弥漫着苔藓和朽木的气味,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很快又被风吹散。
宇智波刹那走在松软的落叶上,脚步几乎没有声响。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面八方延伸,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查克拉波动。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林间空地上,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正在缓缓移动。
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一种带着生命气息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查克拉之火。
火焰的核心,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猫。
说“巨大”都有些谦虚了——几十米高的身躯,放在外面那就是一座小山。
四条修长的腿踩在落叶上,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步都轻巧得像是在跳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