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碎裂声。
武士手中的刀，从刀尖到刀柄，整整齐齐地裂成无数小块，每一块都是大小均匀的网格状。
那些碎片从空中飘落，如同一场银色的雪。
紧接着是他的衣袖，无声无息地裂开，变成一片片细小的布条，飘散在风中。
衣襟，腰带，护腕，甚至头上的发带，全都在同一瞬间碎裂。
最后是他的头发，几缕发丝被风卷起，在空中断成数截，切口整齐得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切过。
但他本人，毫发无损。
连一道最细微的划痕都没有。
武士呆立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刀，此刻只剩下一地的碎片。
他身上的甲胄、衣物，全部变成了碎块，挂在身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他的头发，被削去了几缕，剩下的也参差不齐，狼狈至极。
而他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宇智波刹那收刀入鞘，看着他呆愣的表情，耸了耸肩。
“差距就在这里。”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刀很快，技巧也很好。
但你的刀，只是一把刀。而我的刀上，有查克拉。”
武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被堵住了，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句话在反复回响——差距就在这里。差距，就在这里。
宇智波刹那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迈步，从武士身边走过。
他不会留下来安慰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刚被他打击得体无完肤的老男人。
有些路，得自己走出来。
有些坎，得自己跨过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你的刀法很好。”没有回头，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但在这个时代，光有刀法是不够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武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风从林间穿过，吹起他身上破碎的布条。
满地的碎片在雾气中泛着微光，如同破碎的梦。
他没有哭，没有怒，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如同一座被遗忘的石碑。
很久很久之后，他弯下腰，捡起一片刀的碎片，握在手心。
那碎片还带着一丝凉意，那是他练了一辈子的刀。
忍者，武士，查克拉，刀术。
差距在哪里？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不是刀不够好，不是刀法不够精，而是他的世界，和那个人的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维度。
他练了一辈子的刀，可以一刀劈开岩石，可以在瞬间斩出十几刀，可以做到凡人所能做到的极致。
但那个人，不需要极致，只需要一点点查克拉，就能做到他永远做不到的事。
他抬起头，雾气中已经没有了那道身影。
武士的没落，不是因为没有强者，而是因为时代变了。
这是忍者的世界，而他只是一个过时的武士。
可是——他握紧手中的碎片，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步伐很慢，但很稳。
他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不知道武士能不能超越忍者，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人在乎武士这个职业。
但总要有人走下去，总要有人去试。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哪怕最后证明这条路真的走不通，至少他试过了。
雾气中，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林间。
宇智波刹那走在泷之国的山道上，身后那道沉默的身影早已被雾气吞没。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多想。
这个时代需要有人去尝试不可能的事，哪怕结果早已注定。
他的路，在更远的地方。
泷之国的这片原始森林，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几声鸟鸣从密林深处传来，很快又被风吹散。
宇智波刹那踩在松软的腐殖质上，脚步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面八方延伸，搜索着二尾和七尾的查克拉波动。
根据暗部的情报，这两只尾兽最近在这片森林里出现过，而且离得很近。
“两只一起，倒是省事。”他低声自语，正要加快速度，脑海中那个熟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进入关键区域‘泷之国的叹息森林’，该区域涉及后续重要剧情节点‘二尾与七尾的栖息地变更’。
宿主当前行为将对该剧情节点产生重大影响。世界线发生偏转。】
【奖励发放中……】
【奖励：水属性查克拉掌握（包含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
又来了。
宇智波刹那的脚步顿住了。
新的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
水的流动、压力、温度、密度，水遁的结印方式、查克拉转化技巧、形态变化的要点……
无数信息如同活物般在他意识中翻涌、碰撞、融合。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袋里像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每一本书都在同时翻页。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按住太阳穴。
风属性的知识还没消化完，水属性又来了。
两股庞大的信息在他脑子里打架，你推我搡，搅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种感觉就像同时往一个杯子里倒两种不同的液体，不是混合，是打架，是互相排斥，是他的脑子在抗议——装不下了，真的装不下了。
他靠着一棵粗大的树干坐下，闭着眼等那阵眩晕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涌的信息才渐渐平息，像潮水退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沙滩。
风、水，两种属性，两种截然不同的性质变化，两种完全不同的形态变化，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的雷、火、土、阴，六种了。
他现在身上挂着的属性，比任何一个正常忍者都多得多。
系统最近冒头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宇智波刹那睁开眼，看着头顶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眉头缓缓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