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头也没回,继续走。
“阁下?”
那武士又叫了一声,但脚步没有跟上来。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他只是走着,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追赶的疏离感。
身后沉默了。
他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那几道目光,如同钉子一样扎在背上。
田之国,武士之国,没有忍者的土地。
一个忍者在这样的国家行走,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但他不在乎,就像不在乎草之国那些忍者的生死一样。
他只是一个过客,路过这里,仅此而已。
太阳偏西的时候,田之国的边境线出现在眼前。
再往前,就是泷之国的地界了。
空气里的味道都变得不一样了,湿润的,温暖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泷之国的边境和田之国截然不同。
刚跨过那条模糊的国界线,空气就变得湿润起来,远处传来瀑布的轰鸣声,水汽氤氲,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道路两侧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藤萝缠绕,苔藓满地,偶尔有鸟雀从林间飞起,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宇智波刹那的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的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之前在田之国路边休息时,那个站起来叫住他的武士。
此刻他换了位置,却还是那身铁之国的甲胄,还是那把挂在腰间的长刀,还是那种挺拔如松的站姿。
他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等了很久。
甲胄上沾着露水,靴底糊着泥巴,显然不是刚到。
“你是一名忍者。”武士开口,声音沉稳,语气笃定,“而且是实力非常强大的忍者。”
宇智波刹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个人没有写轮眼,没有感知查克拉的能力,甚至可能连查克拉是什么都说不清楚。
但他有一种天生的、野兽般的直觉——对危险的感知。
第一次见面,他只是远远地看到一个侧脸,一个背影,心脏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预警,告诉他的身体:这个人很危险,离他远点。
按理说,碰到这种人物,应该敬而远之。
有多远躲多远,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但他没有躲,反而追了上来。
因为他猜到了——这个人,是个实力强大的忍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他等了很久,等到了今天。
“我是忍者,又如何?”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平淡如水。
武士的手,缓缓按上了刀柄。
“那我今天,要挑战你。”
宇智波刹那挑眉。挑战?一个武士,挑战忍者?
不是没见过,但大多是意气用事。
眼前这个人,眼神清澈,气息沉稳,不像是冲动的人。
“我打败过不少忍者。”武士继续说道,目光直视宇智波刹那的眼睛,“但从来没有对忍者下过杀手。
不是不能,是不想。我只想证明一件事——武士不是过气的职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某种炽热的东西。
那是信念,是执念,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一丝光时的渴望。
“我要在不断的挑战中,找到一条让武士超越忍者的道路。”
宇智波刹那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眼前这张坚毅的脸,看着那双在雾气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些话——武士的没落,是时代的必然。
当查克拉这种超凡力量出现的那一刻,普通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武士可以靠苦练把刀术练到极致,可以一刀劈开岩石,可以做到凡人所能做到的一切。
但忍者可以召唤陨石,可以烧尽一片森林,可以制造地震和海啸。
这已经不是努力能弥补的差距了,这是次元的碾压。
在忍者的世界里,武士只是一个背景板。
铁之国,那个由武士组成的国家,也只是作为“中立国”的背景板存在,完全是给五大隐村当陪衬。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证明这个世界还有“普通人”的一席之地,但也仅此而已。
“挑战我?”宇智波刹那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你可能会得到一次无法接受的惨败。
对你来说,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武士没有退缩。
他的手握得更紧,指节发白,身体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后脚上,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那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他的刀。
这种认真的求道者,宇智波刹那是尊重的。
不管他的目标是否可能实现,不管他的道路是否注定是死胡同,这份执着本身就值得尊重。
所以,他决定展露一些实力。
不是羞辱,是让这个人知道真正的差距在哪里。
让他知道他要挑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散步。
“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武士动了。
拔刀斩。
那是他练了无数个日夜、已经刻进骨髓里的一刀。
刀锋出鞘的瞬间,刀身以一种极快的频率微微震颤,在空气中拉出一串残影。
那些残影连成一片,虚虚实实,真假难辨,一瞬间仿佛有十几把刀同时斩来。
速度快,角度刁,视觉干扰更是精妙。这一刀,他击败过不少对手。
可惜,他面对的是宇智波刹那。
就在刀锋出鞘的同一瞬间,宇智波刹那也拔刀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但就是比武士快了那么一线。
刀身上,青色的风属性查克拉如同活物般涌动,化作一层细密的网格状纹路,覆盖在刀身表面。
那网格精细得如同蛛丝,每一根线条都在微微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错身而过。
宇智波刹那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他站在原地,衣角甚至没有被风吹起。
武士也站着,保持着出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然后——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