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对这些毫无兴趣,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群人的战斗确实让他开了眼界——以一种他没想到的方式。
比如前方那片低洼的谷地里,两拨人正打得热火朝天。
他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看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过家家。
是真的像过家家。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忍者,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C级火遁,火焰稀薄得像是快要熄灭的灶火,对面的人甚至不用躲,往后退两步就避开了。
另一边的水遁更惨,挤出来的水柱还没小孩撒尿有劲,浇在地上只湿了一小片。
风遁倒是有人用,但那风刃软绵绵的,刮在树上只削下来几片叶子,连树皮都没蹭破。
苦无和手里剑倒是有人扔,但数量少得可怜——不是不想多扔,是扔不起。
宇智波刹那看得出来,他们每扔一把苦无都要犹豫半天,瞄准半天,仿佛那不是消耗品,而是什么传家宝。
起爆符更是稀罕物,从头到尾他就看见一个人用过一张,贴在一棵树上引爆,炸出来的坑还没脸盆大,烟雾散去后两边的人居然都愣了几秒,大概是被这“大场面”震住了。
几十号人,连个上忍都没有。
中忍实力的,他数了数,勉强凑出五个。
剩下的全是下忍,有些甚至连下忍的水平都够呛,握着苦无的手在抖,脚步虚浮,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受刑”。
有几个年轻的,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缩在人群后面,眼睛闭得紧紧的,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大概是在祈祷这场战斗赶紧结束。
宇智波刹那看着看着,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草之国在未来会变成那个样子了。
墙头草,哪边强往哪倒。
不要脸到了极致,谁来了都跪,谁赢了跟谁。
以前他只觉得这是没骨气,现在倒是看明白了——不是不想有骨气,是没那个实力。
就这种水平的忍者,这种贫瘠到可怜的资源,不墙头草,难道真的去死?
在这个忍界,弱就是原罪。
草之国没有宇智波的血继限界,没有千手的仙人体,没有尾兽,没有资源,什么都没有。
他们能活着,靠的就是那份“不要脸”。
什么尊严,什么骨气,在生存面前都是奢侈品。
能活下来,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赶路。
这些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他们打他们的,他走他的。
草之国也好,草隐村也罢,谁当首领,谁主事,他一点都不关心。
就算他们打出狗脑子来,也影响不到火之国分毫。
谷地里的喊杀声渐渐远了。
田之国的地貌和草之国截然不同。
一过边境,道路就宽敞了许多,两侧是大片平整的农田,虽然还没到收获的季节,但稻苗长势不错,绿油油的一片,在风中起伏如波浪。
远处的山丘上隐约可见几座寺庙的轮廓,白墙黑瓦,掩映在树木之间,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但宇智波刹那走了大半天,一个忍者都没碰到。
一个都没有。
这倒稀奇了。哪怕是火之国这种被宇智波完全掌控的国家,路上偶尔也能碰到几个赶路的忍者。
田之国虽小,好歹也是个正经的国家,怎么可能一个忍者都没有?
他找了一处路边的茶棚坐下,要了一碗粗茶,随口问了一句。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茶棚的老头一边给他倒茶一边笑,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咱们田之国,没有忍者。”
“没有?”
“没有。”老头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咱们大名啊,最信不过忍者。
说那些人会忍术、会幻术,来无影去无踪,没法管。
所以从好几十年前就不许忍者在田之国待了。
现在国内要是有忍者,那都是偷偷摸摸来的,抓住就要被赶出去。”
宇智波刹那挑了挑眉。“那你们用什么?”
“武士啊。”老头理所当然地说,“咱们田之国的武士,可是很有名气的。
每年都有年轻人去铁之国学艺,学成回来给大名效力。
大名身边那些侍卫,个个都是好手,一刀能把石头劈成两半!”
老头越说越起劲,大概是把宇智波刹那当成好奇的外乡人了。
宇智波刹那没有纠正他,只是低头喝茶。
一刀劈开石头,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厉害了。
但在忍者面前,这种程度的武士,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忍者的世界里,能一刀劈开一座山的人,都不在少数。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没必要,也没兴趣。
付了茶钱,继续上路。
接下来确实如老头所说,路上遇到的都是武士,不是忍者。
三三两两的,有的佩刀,有的挎弓,身上的甲胄虽然不算精良,但擦得很亮,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颇有几分武人的派头。
有些人看起来确实是练过的,步伐沉稳,气息绵长,手不离刀柄,目光警惕。但也仅此而已。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些人的实力,放在忍者的体系里,大概也就是下忍的水平。
或许有少数几个能达到中忍的门槛,但绝对到不了上忍。
他们的刀很快,体术很扎实,但仅此而已。
他们没有查克拉,不会忍术,不会幻术,不会任何超出凡人范畴的东西。
他们只是普通人,练了一辈子的刀,把自己练到了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
宇智波刹那一路上碰到了好几拨武士,有的打量他一眼就过去了,有的会停下脚步,审视地看着他。
但没有人上前盘问,也没有人找麻烦。
田之国的人对忍者大概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警惕,但宇智波刹那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危险人物——黑衣黑发,背着行囊,腰间挂着短刀,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旅人。
只有一次,几个穿着铁之国甲胄的武士在路边休息,看到他走过,为首的那个忽然站起来。
“阁下,是忍者?”
声音很平静,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