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上的蓝色火焰随着节奏忽明忽暗，如同两盏在风中摇曳的灯笼。
二尾又旅。
宇智波刹那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只大猫全身覆盖着幽蓝色的查克拉火焰，那些火焰在它身上跳跃、流淌，却丝毫没有点燃周围的树木和落叶。
它在刻意控制——每一丝火焰都精准地收束在体表，不往外泄露分毫。这种精妙的控制力，足以让绝大多数忍者汗颜。
宇智波刹那看着这只优雅前行的大猫，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念头——好大一只猫。想撸。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却意外地合理。
宇智波家族和忍猫一族的交情由来已久，族地里养猫的人家比比皆是。
他小时候也养过一只黑猫，后来那只猫老死了，他难过了好几天。
在宇智波族人的骨子里，大概都刻着某种“见到猫就想摸一把”的基因。
哪怕眼前这只猫，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只猫都要大上几百倍。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正事要紧。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取查克拉，不是撸猫。
能好好说话最好，没必要动武。
查克拉在脚下轻轻一炸，宇智波刹那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二尾前进的道路上。
衣袂被气流带起，又缓缓落下。
“又旅。”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那只巨大的蓝猫脚步一顿。两条尾巴同时竖起，尾尖上的火焰骤然亮了几分。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警惕，敌意，还有一丝——紧张。
又旅的后腿微微弯曲，脊背弓起，全身的蓝色火焰猛地向外一涨。
这不是攻击，是应激反应。
一只活了上千年的尾兽，见过太多图谋它力量的人类。
大部分都不足为惧，一巴掌就能拍飞。
但总有那么少数几个——那些拥有特殊眼睛的、那些查克拉深不见底的、那些让它连逃跑都来不及的——让它吃过不少苦头。
面前这个人类，就属于那一小撮。
黑色的头发，猩红的眼睛，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它本能想要后退的气息。
这个人的气息更内敛，没有那么张扬的压迫感，但那种“内敛”本身，就是一种更大的压迫感。
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不知道它有多锋利，但你知道它很锋利。
宇智波刹那看着这只大猫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做，这家伙就自己紧张成这样。
尾兽这种生物，活得久是活得久，胆子却不见得跟着长。
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我没有恶意”的姿势。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又旅的竖瞳眯了眯，没有放松警惕，但也没有转身就跑。
它盯着宇智波刹那，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疑问的“喵呜”。
那声音从几十米高的巨兽嘴里发出来，居然意外地……像猫。
就是那种“你到底想干嘛”的、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好奇的猫叫声。
宇智波刹那差点没绷住。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笑的冲动压下去。
“我是来借东西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诚恳，“你的查克拉，借我一部分。”
又旅的耳朵竖了起来。
借查克拉？不是来封印它的？不是来抓它的？就是借点查克拉？
它活了上千年，见过的人类要么想杀了它，要么想封了它，要么想控制它。
借东西的，还是头一回。
它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普通猫咪疑惑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巨大的头颅微微倾斜，两只耳朵一前一后地转动，尾巴尖上的火焰也跟着晃了晃。
“喵呜？”又是一声，这次语气里的疑惑更浓了。
宇智波刹那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理解那些猫奴了。
这只大猫歪头的样子，确实有点可爱。
哪怕它体型大得像座山。
他耐心地解释：“我需要你的查克拉做一些事情。
不是很多，够用就行。作为交换——”
他想了想，自己能给什么？保护？
这家伙的实力，不需要他保护。
地盘？整个泷之国都是它的后花园，他要怎么给？小鱼干？尾兽要小鱼干干什么？它又不用吃东西。
“算了，先欠着。”他干脆地说，“你借我查克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又旅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警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这个人，是认真的？
不是来抓它的？不是来骗它的？
就是借查克拉，还欠人情？
尾兽的直觉告诉它，这个人没有说谎。
他身上没有那种让它厌恶的、充满贪欲和恶意的气息。
有目的，有算计，但没有恶意。
又旅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身上的蓝色火焰渐渐收拢，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流淌的状态。
“喵。”它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很轻，像是某种许可。
它张开嘴，一团幽蓝色的查克拉在口中凝聚。
那团查克拉如同液态的火焰，缓缓飘向宇智波刹那，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宇智波刹那抬手，接住了那团查克拉。
蓝色的光芒没入掌心，顺着经络流向全身。
那种感觉很奇特——不像九尾的查克拉那样灼热，也不像八尾的那样狂暴，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些许凉意的力量。
像是一只在冬日里钻进被窝的猫，带着一身暖融融的毛，却又在鼻尖上沾着一点雪花的凉。
“谢了。”
又旅收回嘴，舔了舔爪子。
那个动作和普通猫咪舔毛时的姿态一模一样，只是——它舔的是几十米长的爪子。
宇智波刹那看着这只大猫优雅地抬起前爪、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地舔了两下，然后放下爪子，
用一种“你可以走了”的眼神看着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宇智波族人都喜欢养猫了。
哪怕是一只几十米高的猫，骨子里还是猫。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多问了一句：“七尾在哪？也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