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微微侧了侧头，余光扫过身后那片被夜色吞没的道路。
有人跟着他。
从离开小镇的时候就开始了。
融合了九尾的查克拉之后，他的感知能力比以前敏锐了不少，并且对恶意的感知最为敏感。
那几个人藏得不算差，呼吸压得很低，脚步也刻意放轻了。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程度的隐匿，和站在大街上举着牌子喊“我在这里”没什么区别。
一开始，他并不在意。
毕竟忍界的民风还是相当淳朴的。
他在小镇上买物资的时候露了些钱财，被人当成肥羊盯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种不长眼的小毛贼，跟一段发现跟不上，自然就会放弃了。
离开小镇后，他特意用忍者的方式赶了一段路——查克拉灌注脚下，速度提起来，普通人别说跟上，连他的影子都看不见。
那三个人居然还能跟在后面。
那就不是普通的毛贼了。是忍者。
宇智波刹那挑了挑眉，放慢了脚步。
有意思。
他不急不慢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石头，或者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
身后那三个人倒也沉得住气，始终保持着很长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监视。
不是来抢劫的，不是来暗杀的，只是来跟着他，看他要往哪里去。
宇智波刹那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出来吧。”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得很清楚。
没有动静。远处只有风声和碎石偶尔滚落的声音。
“非要我亲自请？”
宇智波刹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抬手，指尖亮起一簇火苗，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三道身影在火光中无处遁形。
三人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瞬，然后转身就跑。
跑得还挺快。查克拉灌注脚下，身形在林间穿梭，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受过正经训练的忍者。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宇智波刹那。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动。
只是查克拉在脚下微微爆发，整个人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掠了出去。
那三人跑出去不过百来米，就感觉身后一阵风掠过，眼前一花，那个黑衣黑发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他们前方的路中央。
三个人同时刹住脚步，脸色惨白。
“跑什么？”宇智波刹那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跟了我这么久，现在想走就走？”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从腰间抽出苦无，呈三角形朝他包抄过来。
动作倒是挺利索，配合也有模有样。
中忍水平，在普通忍者里算是不错的了。
但也就是“不错”而已。
宇智波刹那甚至没有拔刀。第一个冲上来的，被他侧身让过，顺手在手腕上一扣一拧，骨节错位的脆响和一声闷哼同时响起，苦无落地。
第二个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滑过，被他反手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树断了，人也起不来了。
第三个反应最快，转身就跑——跑出去三步，后领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揪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双脚离地。
“说了别跑，不听话。”
他把手里拎着的那个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三个人瘫在地上，两个疼得直抽气，一个被拎过的脸色发白，但都咬着牙没出声。
宇智波刹那蹲下身，打量了一下他们的护额。
那上面刻着的纹路，是岩隐村的标志。
岩隐村。土之国刚成立的那个忍村。
他歪了歪头。
“谁让你们来的？”
沉默。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
“跟着我干什么？”
还是沉默。
宇智波刹那叹了口气。
他最烦这种嘴硬的。
不是烦他们硬气，而是烦自己要费力气。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苦无，在手里转了转。“我这人耐心不好，你们别逼我。”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股倔劲。“我们是岩隐的忍者，有任务在身。你杀了我们，岩隐不会放过你的。”
宇智波刹那笑了。
“不会放过我？”他用苦无的柄拍了拍那人的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行，嘴硬。”
宇智波刹那站起身，也不再多问。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猩红的写轮眼，三枚勾玉在血色中缓缓旋转。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写轮眼……你果然是宇智波的……”
话音未落，宇智波刹那的视线已经锁定了最左边那个。
那双猩红的眼睛，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对方的意识一点点拖入深渊。
那人的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眼神就开始涣散，表情变得木然。
“谁让你们来的？”
“岩隐村……情报部长。”那人的声音平平板板，没有任何感情波动，“我们在边境巡逻时发现了你的踪迹。
上面要求我们跟踪，查明你的身份和去向。”
宇智波刹那微微点头。中规中矩的情报任务，没什么特别的。
“知道我是谁吗？”
“不确定。但根据特征判断——黑色长发，红色写轮眼，独自行动……疑似宇智波一族的重要人物。”那人顿了顿，补充道，“你的画像已经被传回村子了。”
宇智波刹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画像传回去了？这倒是有点麻烦。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
真正近距离见过他容貌还活着的敌人，本来就没几个。
听过“宇智波刹那”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但能把这个名字和他这张脸对上号的，少之又少。
对方只知道他是宇智波，未必知道他是火影，更未必敢来找麻烦。
“你们的任务，还有谁知道？”
“情报已经传回村子。队长那边……还有备份。”
宇智波刹那问完了所有想知道的事情，站起身。
那三个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神空洞，等着他下一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