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他们一眼，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刀光一闪。
三颗头颅飞起，鲜血在月光下划出三道暗红色的弧线。
三具身体几乎同时倒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三个人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宇智波刹那收刀入鞘，低头看着那三具尸体。
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战场上，你死我活，天经地义。
这几个人不过是执行任务，他也不过是清除麻烦。谁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
不过，暴尸荒野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他退后几步，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颗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将三具尸体连同周围的地面一起吞没。
火焰灼烧着血肉和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的气味。
很快，火焰散去，地面上只剩下三堆白色的灰烬。夜风一吹，便散了。
宇智波刹那转身，继续赶路。
至于岩隐村那边会不会来找麻烦——他根本不担心。
那个初代土影好像石河，刚当上土影，脚跟还没站稳呢。
手底下那些忍族服不服他都不好说，哪有闲工夫来招惹一个身份不明的宇智波？
就算他真的脑子一热派人来了——
宇智波刹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岩隐村里，有能让他忌惮的存在吗？
无非尘遁厉害点，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到需要忌惮的程度。
更何况，无现在才十三岁，尘遁练到哪一步都不好说，甚至很可能都没开发出来。
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月光下，那道身影独自走在空旷的山道上，步伐不紧不慢，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势。
夜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那条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
前方是火之国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他加快了些脚步，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天色将明未明。
土之国边境的荒原上，地平线处透出一抹鱼肚白，将天边染成青灰与淡金交织的颜色。
远处的岩山在晨光中露出嶙峋的轮廓，如同沉睡的巨兽伏在大地上。
风从西面吹来，带着一夜未散的凉意，卷起细碎的沙石，打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宇智波刹那停下脚步。
前方的路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老一少。老的矮小精瘦，背微微有些驼，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小老头。
少的倒是高挑，但瘦得像根麻杆，裹在一身灰扑扑的袍子里，风一吹都怕他站不稳。
但这两人站在路中间，偏偏就让人无法忽视。
尤其是那个小老头——他往那儿一站，整条路都被他堵死了。
不是身体堵的，是气势。那种看似随意、实则滴水不漏的气场，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有。
宇智波刹那打量了一下这对组合，嘴角微微抽了抽。
一个矮子老头，一个麻杆少年。这搭配，也是没谁了。
他正想开口——按他的习惯，大概会直接说“让开”——对面的小老头却抢先了。
“老夫石河，岩隐村初代土影。”
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得清清楚楚。
小老头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然后侧身指了指身旁那个麻杆少年。
“这是老夫的弟子，无。”
麻杆少年微微欠身，动作倒是规规矩矩，但那双眼睛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宇智波刹那，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宇智波刹那听完，倒是稍微认真了一点。
初代土影。石河。
这个名字他在前世的记忆里有印象，但不多。
动画里这个人似乎就没露过完整的脸，偶尔几个镜头也是模糊的背影或侧影。
没想到本人长这样——跟大野木一样，是个矮子。
看来土影这个位置，对身高确实没什么要求。
至于那个无——后来的第二代土影，全身缠满绷带的那个。
现在还是个少年，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绷带，没有伤痕，只有一双过于锐利的眼睛和过于瘦削的身板。
如果他不自我介绍，宇智波刹那还真没认出来。
不过，认不认出来，对他来说都一样。
“你们拦住我干什么？”
他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懒得敷衍，直接开口就问。
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石河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之所以这么郑重地自我介绍，就是想先套个近乎，让对方也报上名来。
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也是试探对方底细的第一步。
结果这家伙倒好，一点底都不漏，直接反客为主地质问起来了。
这里可是土之国的土地。是他岩隐村的地盘。
你这态度，合适吗？
石河的涵养确实好。
他在土之国经营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这一句虽然噎人，但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不快压了下去，脸上甚至还能挤出一丝笑容。
“老夫只是想问问，阁下远道而来，到我土之国所谓何事？”他的语气还算客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老夫的三名手下，不知阁下可曾见过？”
最后这句，语气已经从客气变成了质问。
两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宇智波刹那。
宇智波刹那的反应却很平淡。他甚至抬手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来土之国干什么，你管不着。”
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至于你说的手下——那三个跟踪我的？”
石河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送他们去见六道仙人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饭团”。
空气忽然就凝住了。
石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睛睁开，露出下面精光内敛的瞳孔。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被人这么当面打脸，还是头一回。
三个中忍好手。不是街边捡来的阿猫阿狗，是他岩隐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