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盯着他，那双能够感知善恶的竖瞳中，倒映着宇智波刹那的身影。
恶意——没有。算计——有，但不是针对它的那种恶意。
这家伙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算计，但算计的目标，似乎是宇智波斑。
“你想说什么？”九尾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我的意思是——”宇智波刹那顿了顿，“既然你被迫成了宇智波斑的通灵兽，那不如也和我签一份通灵契约。”
九尾愣了一下。
“我教你逆通灵之术。”宇智波刹那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桩生意，
“以后宇智波斑再通灵你、想控制你的时候，你可以用逆通灵之术，把我通灵过去。”
他摊开双手，笑容真诚。
“我帮你对付他。”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九尾站在原地，那张毛茸茸的巨大狐狸脸上，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想发火。
它可是九尾，是站在尾兽金字塔顶端的最强之兽。
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人这样“帮助”了？
同时，又有点憋屈。
因为它确实需要帮助。
宇智波斑那双永恒万花筒，是它无法反抗的存在。
那个男人只要动动念头，它就会像一条被拴住脖子的狗一样，被强行通灵过去，被强行控制，被强行当做工具使用。
还有——恐惧。
不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恐惧，而是对那个男人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被强行支配的恐惧。
活了上千年，它还是第一次尝到那种滋味。
九尾的恶意感知能力告诉它，宇智波刹那没有恶意。
至少现在没有。这家伙身上散发的气势，还有那种阴冷的查克拉气息，都极为强大，一点不比宇智波斑差。
这也是它一开始见到对方，没有暴怒出手的原因。
但成为对方的通灵兽……
九尾的狐狸脸皱成一团。它可是九尾啊！最强尾兽啊！
给宇智波斑当通灵兽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还要再来一个？
它的尊严，它的骄傲，它那活了上千年的老脸，往哪儿搁？
可是——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它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宇智波斑？
那个男人只要一个念头，它就会被强行拉过去。
没有反抗的余地，没有拒绝的权利。
它就像一条被拴住的狗，随时等着主人召唤。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它见过的最有可能对抗宇智波斑的人。
九尾纠结得整张狐狸脸都扭曲了。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张毛茸茸的大脸上，愤怒、憋屈、纠结、期待各种表情轮番上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狐狸，心里复杂得很。
他也不急，就那样双手插兜，站在湖边，等九尾想清楚。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过了很久，九尾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逆通灵之术，你真的会？”
宇智波刹那挑眉。“会。”
“学了就能用？”
“看天赋。以你的智商，大概需要多练几次。”
九尾的喉咙里又发出一阵低吼。
什么叫“以你的智商”？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但它还是忍住了。
“……签契约可以。”它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做什么巨大的牺牲，“但我有条件。”
宇智波刹那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不许用写轮眼控制我。”九尾的竖瞳死死盯着他，“你要是敢动那个念头，我宁可自爆尾兽玉，也不会让你得逞。”
“可以。”宇智波刹那点头，“我不喜欢控制别人，没意思。”
九尾愣了一下。不喜欢控制别人？这个宇智波倒是和斑不太一样。
“第二——”它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以后如果我想走，你不能拦我。”
宇智波刹那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行。哪天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不拦你。”
九尾盯着他，那能够感知善恶的能力疯狂运转。
没有说谎，没有隐藏的恶意，这家伙是真的答应了。爽快得让它有点不适应。
沉默了很久。
终于，九尾低下头，巨大的狐狸脑袋凑到宇智波刹那面前。“……契约吧。”
宇智波刹那缓缓地将手臂伸展出去，手掌心处逐渐汇聚起一团浓郁而纯净的查克拉。
这团查克拉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宇智波刹那开始运用其独特的忍术技巧，在面前那个巨大无比的空白卷轴上挥毫泼墨般地书写起复杂而神秘的符文来。
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卷轴表面游动、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一幅令人眼花缭乱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图案。
没过多久，这个名为“通灵卷轴”的物品便成功制成了！
它宛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静静地躺在地面上等待着下一步操作。
只见宇智波刹那毫不犹豫地咬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让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流淌而出。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取一些血液，并将其涂抹于卷轴之上。
随后，他迅速结出一个特定的手印，将自身强大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卷轴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宇智波刹那转头看向身旁那只体型庞大且威风凛凛的九尾狐，轻声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九尾狐似乎早已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它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控制着由查克拉所幻化而成的躯体分裂出一小丝细微的血迹。
这丝血迹蕴含着九尾狐强大的查克拉能量，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顺着卷轴的纹理钻入其中。
一团看不见的查克拉在阳光下缓缓成形，化作一张淡蓝色的契约符纹，飘起悬空。
符纹亮起，化作两道光芒——一道没入九尾体内，一道没入宇智波刹那掌心。通灵契约，成。
宇智波刹那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道淡淡的印记，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
九尾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的脸。那张毛茸茸的狐狸脸上，满是一副“老子才不是自愿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