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的竖瞳微微收缩。“你认识他？”
“算是吧。”宇智波刹那淡淡道，“他想要你的力量，结果被你跑了。”
九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中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忌惮。
“那个男人……他的眼睛和你的不一样。他的眼睛，更让人厌恶。”
“永恒万花筒。”宇智波刹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淡，“我现在还没有，但迟早会有。”
九尾的竖瞳死死盯着他，那股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你也想要我的力量？”
“不。”宇智波刹那摇头，“你的力量，我暂时用不上。”
九尾愣了一下。用不上？
来找它的人类，哪个不是为了它的查克拉？这个年轻人，却说用不上？
“那你来做什么？”
“借点东西。”宇智波刹那终于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掌心。
掌心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正在凝聚的查克拉——火与土，在缓缓靠近、融合。
九尾的竖瞳猛地收缩。
“熔遁。”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你在融合血继限界。”
“差最后一步。”宇智波刹那收起查克拉，重新看向九尾，“火和土都到了极致，反而融不到一起。
我需要一点外来的力量，打破这个僵局。”
九尾沉默了很久。湖面上的蒸汽渐渐散去，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你要我借你查克拉。”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对。”
“凭什么？”
宇智波刹那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又有些真诚。“凭我没有用写轮眼控制你。
凭我站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
九尾盯着他。那双竖瞳中，愤怒、警惕、好奇，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在交织翻滚。
它活了上千年，见过太多的人类。那些人来见它，从来都是带着刀、带着封印术、带着贪婪的目光。
只有这个男人——这个宇智波——站在它面前，说“用不上你的力量”，说“借点东西”，说“好好说话”。
“你比宇智波斑有意思。”九尾终于开口，声音中的敌意淡了许多。
宇智波刹那挑眉。“所以？”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九尾低下头，那双巨大的竖瞳凑到宇智波刹那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瞳孔中的倒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它张开嘴，一团灼热的查克拉在口中凝聚。那不是攻击，而是——馈赠。
橙红色的查克拉如同一颗小太阳，从九尾口中飘出，缓缓落向宇智波刹那。
宇智波刹那抬起手，接住了那团查克拉。
灼热的力量涌入掌心，涌入经络，涌入那颗巨型轮回眼之中。
九尾直起身，那双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刹那。”
“刹那……”九尾咀嚼着这个名字，转身，缓缓走向山林深处，“记住你说的话。别让我后悔。”
看着准备转身离去的九尾，宇智波刹那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哼！事到如今，你也无需再隐瞒什么了吧？
想必你早已亲眼目睹过宇智波斑的风采，如此说来……难道说，你已然沦为了他的通灵兽不成？”
宇智波刹那心中暗自揣测着，这只九尾多半是曾遭受过宇智波斑那恐怖实力的摧残与折磨，否则怎会在面对自己时显得这般温顺乖巧、有求必应呢？
尤其是当它瞥见自己眼眸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后，更是立刻变得服服帖帖起来，仿佛对其充满了敬畏之情。
就连自己开口索要它体内的一部分查克拉时，它也是毫不犹豫地拱手相让，没有丝毫反抗之意。
其实，宇智波刹那就像得到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渴望获得九尾的查克拉。
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有着一个大胆且疯狂的想法——倘若能把其余八只尾兽各自所蕴含的部分查克拉统统融入到那颗巨大无比的轮回眼中，
并加以精心炼化和融合，说不定就能成功促使这颗巨型轮回眼进化成更为强大的巨型轮回写轮眼！
若是真能实现这个目标，那么自己对于天之御中术法的掌控能力必将大幅提升，从而彻底摆脱目前每次施展此术都会导致自身极度虚弱乃至昏厥过去的窘境。
九尾庞大的身影顿住了。
那四条粗壮的狐狸腿明显僵了一下，迈出去的步子还没落地就悬在半空，整个身躯都微微晃了晃——虽然幅度不大，但放在这只山岳般的巨兽身上，就显得格外滑稽。
宇智波刹那看着九尾那略显踉跄的步伐，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我说中了。”
九尾缓缓转过头，那双橙色的竖瞳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愤怒、屈辱、憋屈，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它没有否认，只是死死盯着宇智波刹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岩浆翻滚般的咕噜声。
沉默，就是默认。
宇智波刹那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这只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语气不紧不慢：“宇智波斑的眼睛，是永恒万花筒。
以他的性格，见到你这种级别的‘猎物’，不试试写轮眼的控制力，反倒奇怪了。”
九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你是在嘲笑我？”
“陈述事实而已。”宇智波刹那淡淡道，“你打不过他，被他强行签了通灵契约，这没什么丢人的。
整个忍界能打过他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九尾沉默了。
它想起了那个男人。那双比眼前这个年轻人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作呕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那种被强行控制、无法反抗的屈辱感，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宇智波刹那的声音打断了它的回忆，“你见到我的万花筒，才会这么好说话。
甚至我要查克拉，你直接就给了。”
九尾的竖瞳微微收缩。“你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是想帮你。”宇智波刹那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我和宇智波斑，算是同族。但我们的关系，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