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要的就是这个。千手柱间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那些弱小的、无辜的、需要他保护的生命。
他不忍心看着他们被伤害，不忍心看着他们的家园被摧毁，不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他的战斗而失去一切。
这就是他的弱点，也是宇智波刹那可以利用的工具。
九尾冲进了绿洲。它的体型太大了，大到一棵椰枣树只够它一根爪子的粗细。
它踩在那些树丛上，把椰枣树踩得东倒西歪；踩在那些房屋上，把土坯房踩成碎片；踩在那汪清泉里，把泉水溅起数米高，水花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那个老人从打盹中惊醒，看到眼前那尊庞然大物，吓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
九尾没有追他，不是不想，是宇智波刹那没让。
宇智波刹那站在九尾的头顶，目光穿过须佐能乎的透明屏障，落在千手大佛的方向。
千手大佛的手臂停了。那些拳头悬在半空中，有的已经举到了最高点，有的正在往下落，有的已经快要砸到地面了，但它们都停了。
千手柱间看到了绿洲，看到了那些被踩碎的房屋，看到那个正在拼命逃跑的老人，看到了那些被九尾踩断的椰枣树。
他的瞳孔在收缩，嘴唇在颤抖，手指在发抖。他的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他的内心在挣扎——打下去，绿洲会毁，那些无辜的人会死；停下来，宇智波刹那就会趁机反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宇智波刹那看着千手大佛那些悬在半空中的手臂，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看你怎么选。
是继续追，把这片绿洲连同那些无辜的人一起砸成碎片？
还是停下来，眼睁睁看着我带着九尾跑掉？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不亏。
千手柱间不是一个圣母，至少宇智波刹那不这么认为。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一个愿意为保护弱者付出生命的人，一个把“火之意志”挂在嘴边的人。
但这种人最好拿捏，因为他们的原则就是他们的软肋，他们的信念就是他们的枷锁。
九尾停下了。它站在绿洲的废墟上，喘着粗气，四条腿微微发抖，铠甲上的裂纹在缓慢愈合。
它的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尊千米高的千手大佛和那些悬在半空中的手臂。
宇智波刹那从九尾头顶跳下来，落在地面上，靴子踩在碎瓦砾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开始蓄力已经不是蓄力了，是在整理之前的战果，是在评估接下来的战术，是在等千手柱间的选择。
千手大佛的手臂还悬在半空中。过了片刻，它们缓缓落下了，不是砸，是放。
轻轻地、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放在地面上，像怕惊扰到什么。
千手柱间选择了停手，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这片绿洲里的人，他不能为了打宇智波刹那就把他们也一起砸死。
远处的沙漠中，千手柱间站在千手大佛的头顶，目光穿过那些被夕阳染红的云层，落在那片被九尾践踏过的绿洲上。
他已经给附近的村子和绿洲都发出了避难通知，告诉他们有危险正在靠近，让他们尽快撤离。
但总有人来不及跑，总有人不愿意跑，总有人以为待在原地才是最安全的。他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宇智波刹那从九尾头顶跳下来，站在绿洲的废墟上，看着千手大佛那些缓缓放下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失望，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千手柱间没有让他失望，选择了停手。
这就是千手柱间，这辈子的他，上辈子的他，下辈子的他，都不会变。这把刀磨好了，该轮到他出招了。
绿洲的废墟上，烟尘还在弥漫，那些被踩碎的椰枣树、被踏平的土坯房、被溅出的泉水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泥泞的、狼藉的、散发着草木腥气的战场。
宇智波刹那站在九尾头顶，目光穿过须佐能乎的透明屏障，落在远处那尊千米高的千手大佛上。
那些悬在半空中的拳头没有落下来，它们在等，等千手柱间的决定。
宇智波刹那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卑鄙。拿无辜者的命当盾牌，拿他们的家园当战场，拿他们的生死当筹码。
这种事说出去不好听，做起来也不光彩。但他不在乎，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好用就行。
千手大佛停了，密集的拳雨停了，那些足以把九尾砸成肉饼的攻击停了。
只因为这片绿洲里还有人活着。虽然须佐九尾冲进来的时候踩破了不少建筑，踩死了不少人，但大部分还活着。
恐慌在蔓延，尖叫在持续，人们在废墟中奔跑、跌倒、哭泣，场面混乱不堪。
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千手柱间的拳头就不会落下来。
宇智波刹那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有恃无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他不急着跑，也不急着反击，他要先准备好武器。
天沼矛从九尾的右爪中伸出，漆黑的矛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枪尖锋利，枪尾尖锐。
九尾的嘴张开，喉咙深处，紫黑色的能量球开始凝聚，尾兽玉。
天沼矛插入尾兽玉的中心，不是刺穿，是融合。
枪尖没入能量球的那一刻，紫黑色的查克拉像活了一样，顺着矛身向上攀爬，缠绕、包裹、吞噬。
天沼矛的黑色被紫黑色覆盖，暗红色的纹路被紫黑色的电芒取代。
它在尾兽玉里旋转，不是被推着转，是自己转，以比尾兽玉更快的速度旋转，像是在消化那股狂暴的能量，又像是在与它融为一体。
千手大佛的头顶，千手柱间站在木人的肩膀上，目光穿过那片被烟尘笼罩的绿洲，落在那个正在蓄力的身影上。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累，是犹豫。
那些拳头悬在半空中，每一只都蓄满了仙术查克拉，每一只都能把九尾连同那片绿洲一起砸进地里。
但他不能砸，因为绿洲里还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