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沼矛刺穿了木人的双拳，刺穿了木人的胸口，在它的胸腔上开出一个水桶粗细的大洞。
千手柱间站在木人的头顶，低头看着那个大洞，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九尾的嘴又张开了，这次不是小型尾兽玉，是尾兽炮。
紫黑色的能量在它口中汇聚，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目标不是千手柱间，是天蓝色须佐的后背。
宇智波斑的永恒眼微微侧了一下，他感知到了身后的威胁，但他没有躲。
天蓝色须佐的铠甲厚度足以硬吃这一发尾兽炮，代价是查克拉的大量消耗，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尾兽炮轰在天蓝色须佐的后背上，紫黑色的光芒炸开，冲击波将周围的黄沙掀起数十米高。
天蓝色须佐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险些摔倒，背后的铠甲被轰出一个大坑，裂纹从坑的边缘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宇智波斑咬着牙，永恒眼中的瞳力疯狂涌出，填补着那些裂纹，修复着那被轰碎的铠甲。
血泪又从眼眶中流下来了，不是一滴一滴地流，是两道细细的血线。
千手柱间几次想抽空把九尾镇压束缚起来，但每次都失败了。
不是因为他的木遁不够强，是因为宇智波刹那不给他机会。
天沼矛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每一次他分心去对付九尾，那杆漆黑的枪就会刺向他的要害——不是木人的要害，是他的要害。
枪尖直奔他的胸口，直奔他的头颅，直奔他的眉心。
他不得不回防，不得不放弃对九尾的镇压，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面前的对手身上。
而每一次回防，天沼矛都会在他身下木人躯体上，开出新的窟窿，不是刺穿，是抹除。
身上的大窟窿越来越多了。木人的胸口有一个，左肩有一个，右腿有一个，腰腹之间还有一个。
每一个窟窿都光滑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过，没有毛刺，没有裂纹，没有碎屑。
那些被抹去的部分再也长不回来了，不是不能修复，是修复需要消耗大量的查克拉，而每一次修复都在缩短他的续航能力。
天蓝色须佐的伤更多。右臂断了又被接上，接上了又被削断，断了再接，接了再断，反复几次，断口处的查克拉光芒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
背后的铠甲被尾兽炮轰出一个大坑，还没来得及修复，腹部又被天沼矛捅了一个对穿。
宇智波斑的永恒眼疯狂旋转，瞳力在快速消耗，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在被掏空，像一口被不断抽水的井，水面在下降，越来越快，越来越低。
宇智波刹那的状态也不算好。血色须佐的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和拳印，左臂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右肋的铠甲被劈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的骨架。
他的右眼万花筒在眼眶中微微发烫，巨型轮回眼的瞳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补充着消耗，修复着损伤。
八只尾兽的查克拉在他体内沉睡着，随时可以被唤醒。
如果需要，他甚至可以从宇智波光和众多宇智波族人身上抽取查克拉来补充自己。他的整体续航能力，比这两个人都强。
所以他不急。他在等，等他们先撑不住，等他们先露出破绽，等那致命一击的最好时机。
天沼矛在手中缓缓转动，枪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阳光下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像是在等待，像是在渴望鲜血。
远处的九尾又张开了嘴，喉咙深处，紫黑色的光芒再次凝聚。
这颗尾兽玉比之前的大，旋转的速度也更快，嗡鸣声尖锐得刺耳。它的目标是宇智波斑，始终是宇智波斑。
它讨厌那个男人，讨厌那双能控制它的眼睛，讨厌那种被当成工具的感觉。
它现在不能亲手杀了他，但至少能在他的棺材上多钉几颗钉子。
千手柱间注意到了九尾的动作，但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天沼矛的枪尖正指着他的眉心，只要他有一丝分心，那杆枪就会刺过来，刺穿他的木人，刺穿他的身体，刺穿他的灵魂。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如果被天沼矛刺中，他不会再有上次的好运。
那些从体内涌出的阳遁查克拉，不一定还会再来救他。
最先撑不住的是宇智波斑。
这不是意外。从战斗一开始，他就是被消耗得最狠的那个。
宇智波刹那的天沼矛专挑他的须佐能乎下手，九尾的尾兽玉也追着他炸，千手柱间虽然给他传输过查克拉，但那点补给在持续不断的消耗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永恒眼确实强大，瞳力确实比普通万花筒多得多，但它的输出是有上限的，就像一台发动机，你可以让它全速运转，但不能让它永远全速运转。
宇智波刹那不一样，他的右眼只是普通的万花筒，但他体内有一颗巨型轮回眼，那东西像是一个无底洞，里面储存的瞳力总量远超永恒万花筒。
他之所以敢这么挥霍，敢跟千手柱间玩消耗战，敢以一敌二还不落下风，靠的就是这个挂。
没有巨型轮回眼兜底，他早就跟宇智波斑一样，瞳力见底，须佐散架，跪在沙地上喘气了。
天蓝色须佐的铠甲开始剥落，不是被击碎的，是维持不住了。
查克拉的光芒在每一道裂纹边缘闪烁，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宇智波斑站在须佐的眉心晶体中，永恒眼还在旋转，但速度明显慢了，瞳力输出从瀑布变成了溪流，从溪流变成了水滴。
他的视线模糊了，不是因为眼睛出了问题，是因为大脑缺氧了，瞳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的身体进入了一种类似休克的状态，四肢发冷，手脚发麻，眼前的画面开始出现重影。
不能倒。他还不能倒。
宇智波斑咬着牙，永恒眼中最后一丝瞳力被榨了出来，像是一口快要干涸的井里最后涌出的几滴水。
他操控着天蓝色须佐，迈步，朝千手柱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