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色的须佐能乎碎片从地上飘起来,在他身后重新凝聚,铠甲、血肉、骨架,一块一块地拼合回去,像一幅正在被修复的拼图。
对面的血色须佐没有趁机进攻。
宇智波刹那站在眉心晶体中,看着那尊正在复原的天蓝色巨神,看着那个正在给宇智波斑输送查克拉的千手柱间,看着那两个明明是对手却在此刻并肩而立的人,沉默了。
他没有打断他们,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不想。
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趁他们恢复的时候突然出手,确实有可能重伤其中一人,甚至可能杀死一个。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赢,是面对面地碾压,是让他们心服口服地认输。
千手柱间说要以生命为代价重伤他,他没当回事。以命换命?千手柱间有那个觉悟,但他不给那个机会。
完全体须佐能乎会飞,如果到了最后关头,他不想硬刚,转身就走,千手柱间追不上。
木人再快也没有须佐的翅膀快,木龙再猛也够不着千米高空。
所以千手柱间说要以生命为代价换他重伤,在他听来,不过是给自己壮胆的豪言壮语。
不是他看不起千手柱间,是千手柱间没有那个能力。
九尾从远处的沙丘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沙子,九条尾巴在身后甩了甩,发出呼呼的声响。
它被木龙勒得够呛,脖子上的毛都被勒掉了一片,露出下面红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它看向那尊正在复原的天蓝色须佐,看向那个站在木人肩上的千手柱间,看向那杆还在缓慢旋转的黑色长枪,然后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鲛肌从沙子里探出头来,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它不想被抹除,也不想被勒脖子,它只是一条鱼,它只想安安静静地吸收尾兽查克拉。
太阳升到了最高点,把沙漠烤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热气从地面蒸腾而起,扭曲了远处的一切,让那些沙丘、岩石、枯木都在视线中晃动。
三尊庞然大物——血色须佐、天蓝色须佐、木人——在这片被热浪扭曲的沙漠中对峙着,像三座沉默的山峰,等待着下一次风暴的到来。
宇智波刹那握紧了手中的天沼矛,枪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阳光下流转,像是在呼吸。
他的目光穿过须佐的透明屏障,落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注。
千手柱间的手从宇智波斑肩上收回来了。
蓝绿色的光芒消散,掌心的温度褪去,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累,是在蓄力。
木人的双眼亮起两团青绿色的光,不是眼睛,是查克拉的凝聚,是它将全力出击的信号。
宇智波斑的永恒眼完全恢复了。天蓝色须佐的铠甲、血肉、骨架全部拼合完毕,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厚重,像是把所有的查克拉都压缩到了极限。
它双手握刀,刀身修长,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背上的纹路像是古老的图腾,记录着某个被遗忘的历史。
宇智波刹那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终于来了”的、压抑不住的亢奋。
天沼矛在手中一转,枪尖指向对面,枪尾抵在须佐的手心,漆黑的枪身微微颤抖,像是在渴望鲜血。
三个人,三尊巨神,在这片被太阳烤焦的沙漠中,同时动了。
三尊巨神的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擂鼓,只是那鼓声太大了,大到天地都在震颤,大到远处的沙丘被声波震得簌簌崩塌,大到盘踞在战场边缘的九尾不得不一次次地用爪子捂住耳朵。
血红色的须佐能乎以一敌二,左手持枪,右手虚按枪尾,天沼矛漆黑的枪身在阳光下没有一丝反光,像是一条从深渊中探出的蛇信,每一次刺出都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千手柱间的木人双拳如暴雨般砸下,每一拳都重得能开山裂石,但那双拳头在天沼矛面前却像是纸糊的,枪尖点过的地方,木质纤维不是断裂,是消失——整整齐齐地被抹去,没有碎屑,没有粉末,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宇智波斑的天蓝色须佐从侧面切入,长刀横斩,刀锋直奔血色须佐的颈部。
天沼矛来不及收回,血色须佐的左臂抬起,硬吃了这一刀。
天蓝色长刀砍在铠甲上,迸出一串刺目的火花,铠甲裂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露出下面血红色的查克拉骨架。
但就在同一瞬间,天沼矛的枪尾从下方撩起,枪尖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阳光下猛地一亮,噗嗤一声,天蓝色须佐的右臂被从肘部齐根削断,断臂连同长刀一起坠落,砸在沙地上,溅起漫天的黄沙。
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九尾蹲在战场外围,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三尊巨神,瞳孔中的倒影随着它们的移动而快速转动。
它的嘴一张一合,不是在喘气,是在蓄力——小型尾兽玉在它的喉咙深处凝聚,紫黑色的,只有拳头大小,但压缩到了极致,每一颗的威力都足以炸平一座小山。
它没有急着发射,它在等,等最合适的时机。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脚下的沙地剧烈震动,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像是一条条青色的大蛇,朝着九尾的方向蜿蜒而去。
那些藤蔓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蔓延到了九尾的脚下,缠住了它的后腿。
九尾低头看了一眼,尾巴猛地一甩,一颗小型尾兽玉从口中喷出,精准地落在藤蔓的根部。
紫黑色的光芒炸开,冲击波将那些藤蔓撕成碎片,木屑纷飞,散落在黄沙上,像是被切碎的青菜。
千手柱间眉头微皱,正要再施展别的木遁,血色须佐的天沼矛已经从侧面刺来,枪尖直奔木人的胸口。
他来不及多想,木人的双拳交错格挡,硬吃了这一枪。